“我说，我送你。”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我张了张嘴，想再拒绝，却在触及她眼神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
早餐吃得格外漫长。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吃完了东西，拿起书包就往门口走。陆知意跟在我身后，步伐不快不慢，始终和我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车上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开着车，专注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我坐在副驾驶，双手攥着安全带，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不敢看她。
一路无话。
直到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我才松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陆宸。”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两个字：“放学，等我。”
我心里一颤，点了点头，转身跑进了学校。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刻意躲着她。
白天，我在学校里，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或者实验室，尽量拖延回家的时间。晚上，我一回到家，就钻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不和她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把这些年收到的礼物、照片，还有一些重要的文件，一一打包。我在心里盘算着，等真少爷回来，我就搬出去。
租一个小公寓，离学校近一点，自己生活。
可每当我看到那些和陆知意的合照，看到她给我织的围巾，看到她帮我整理的笔记，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舍不得。
舍不得这个家，更舍不得她。
这样的子，持续了整整一周。
似乎察觉到我在躲她。
这一周里，陆知意没有再主动找我说话，只是每天早上会把早餐放在我的门口，每天晚上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等我放学。
我知道她在等我，可我不敢见她。
我怕她的厌弃，怕她的冷漠，更怕自己会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4 牛与枷锁
周五晚上，我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家。
走到二楼走廊时，我看到陆知意靠在我的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牛，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
走廊的壁灯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腿。她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却在看到我的瞬间，亮了起来。
我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想转身往回走。
“陆宸。”
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不容逃避的坚定。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笑容：“姐姐，你还没睡啊？”
她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牛递给我：“睡前喝一杯牛，对身体好。”
那杯牛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香。
我看着那杯牛，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到大，每天晚上睡前喝一杯牛，是她给我定下的规矩。这杯牛，从来都是她亲手准备的。
我接过牛，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冰凉的温度，让我浑身一颤。
“谢谢姐姐。”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为什么躲着我？”
她突然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