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对于沈长风来说是人生中最漫长也是最颠覆认知的七天。
他和他的一众手下真的就在村东头那几间破败的空屋里住了下来。
每天他都能看到那个被他嫌弃的妹妹是如何将一个濒死之人一步步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第一天王毅虽然保住了命但依旧高烧不退神志不清伤口流着黑色的脓血。
沈南乔每天三次准时进入柴房为他施针、换药、喂服黑色的汤药。
她的动作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无论是用那把锋利的小刀割开腐肉还是用银入位她的手都稳得惊人。
沈长风好几次都想冲进去看看但都被守在门口的阿九拦了下来。
那个叫阿九的男人就像一尊沉默的只要沈南乔在里面他就会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沈长风试过几次想用武力闯进去但每次都被阿九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他越是试探心里就越是震惊。
这个阿九的武功深不可测甚至……可能还在他之上!
一个乡下地方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如此妖孽的人物?
到了第三天王毅的烧退了神志也清醒了过来。
他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当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是沈南乔救了他并且是用“割喉”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向那个来给他换药的清冷少女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多谢……沈姑娘救命之恩。”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用谢我谢你们统领吧。”沈南乔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他花了一千两黄金买你的命。”
王毅愣住了。
他知道沈长风和沈南乔的关系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矛盾。
他没想到统领为了救他竟然愿意向这位他最看不起的妹妹低头还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王毅的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第五天王毅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身上的红疹已经全部消退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除了脖子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疤几乎看不出他曾是个将死之人。
他的恢复速度简直是个奇迹。
这七天里杏花村的村民们也彻底改变了对沈南乔的看法。
每天都有人假借各种名义想来沈南乔家套近乎顺便求医问药。
一开始沈南乔一概不理。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的治愈值和声望值在救了王毅之后就停滞不前了。
她需要更多的病人来升级系统。
于是她在自家门口立了个牌子。
【看病可以挂号费一两银子。只看疑难杂症头疼脑热出门右转找李郎中。】
一两银子!
这个价格直接劝退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村民。
他们虽然知道沈南乔医术高但一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谁舍得花这个钱看病?
但也有那家里有病人被病痛折磨多年实在没办法的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凑够了一两银子来找沈南乔。
第一个来的是村西头的张屠夫。
他儿子几年前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虽然接上了但从此就成了瘸子走路一瘸一拐阴雨天更是疼得睡不着觉。
张屠夫咬着牙付了一两银子的挂号费。
沈南乔只是看了他儿子一眼又摸了摸他的腿骨就直接说道:“骨头没接好错位了。想治好得把腿打断重新接。”
打断腿重新接!
张屠夫和他儿子吓得脸都白了。
这听起来也太吓人了!
“神医……姑娘这……这能行吗?”张屠夫颤抖着问。
“信我就治。不信就走。”沈南乔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张屠夫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一咬牙:“治!神医我们信你!”
于是沈南乔就在她家的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先是用一种奇特的手法让他儿子陷入了昏睡。
然后她用一块木槌净利落地敲断了他儿子的腿骨!
那声骨头断裂的脆响让围观的村民都吓得闭上了眼睛。
沈长风也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觉得沈南乔的治疗方法太过粗暴简直骇人听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沈南乔在敲断腿骨之后双手在那条腿上不断揉捏、复位然后用木板和布条重新固定好。
最后她拿出一碗黑色的药膏敷在了上面。
“好了。”她拍了拍手“回去躺一个月不要下地。每天用我的药膏涂抹三次。一个月后保证你和正常人一样。”
“这……这就好了?”张屠夫不敢相信。
“嗯。”
张屠夫半信半疑地背着儿子回去了。
所有人都觉得沈南乔这次肯定要玩砸了。
把人腿打断怎么可能还治得好?
然而一个月后当张屠夫的儿子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村里跑得比兔子还快完全看不出半点瘸过的样子时整个杏花村都沸腾了!
神了!
沈南乔真的是下凡!
一时间沈南乔家门口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无数被疑难杂症困扰的病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银子排着队求她治病。
沈南乔的治愈值和声望值开始飞速上涨。
她的名声也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杏花村传到了清河县甚至开始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而这一切都被沈长风看在眼里。
他看着那个被无数人尊称为“神医”被无数人跪拜感谢的妹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第七天王毅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比生病前还要强壮几分。
离别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