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三米长的绳子,我走到哪她跟到哪,我就算想跑,也跑不掉,这样总行了吧?”
为了能顺利去县城买白面,他也是拼了,连这么丢人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用绳子拴着?”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诧异,没人料到薛恒会这么说。
林李氏举着扫把疙瘩,看看薛恒,又看看林黛,眼神里充满了思索。
这个法子虽然荒唐,却真的挺靠谱,用绳子拴着,薛恒本没机会跑。
林莲也止住了哭声,用袖子擦了擦泪水,眼神里的怀疑淡了几分。
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拴着他,看他还怎么跑。
“娘,我看行。”林黛想了想,点了点头,语气坚定。
她虽然觉得荒唐丢人,但只要能看住薛恒,不让一家人再失望,怎么都行。
“好!”林李氏终于放下扫把疙瘩,一锤定音。
“老二,你明天不用上工,专门跟着他去县城!找结实的绳子,把他拴结实了,打个死结!”
“他要是敢耍花样,你就用绳子勒他,先拽回来,我再收拾他!”
薛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总算是把这群娘们给说服了。
虽然过程有些屈辱,但只要能顺利去县城,这点屈辱本不算什么。
他心里暗暗发笑:“拴着就拴着,等到了县城,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这顿饭,就在紧张、诡异,又带着几分缓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没人再提起去县城的事,却也没人能真正放下心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莲还是不放心,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子不停地扭动,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安,像是有心事压在心里。
“小恒,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还想不想走?”
黑暗中,她凑到薛恒耳边,小声地问,语气里满是不安和期盼。
薛恒叹了口气,伸出胳膊,把林莲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语气温柔又郑重:“傻瓜,我真不走了。以前是我脑子糊涂,不懂事。”
“现在我成家了,有你了,有这个家了,我还能跑到哪去?”
“以后咱们就在这山里好好过子,我给你盖大房子,买新衣服,再给你生一堆大胖小子。”
“谁要跟你生一堆……”林莲被他说得脸红心跳。
她轻轻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语气里却藏着欢喜。
虽然心里还有一丝不踏实,但薛恒的保证,还是让她安心了不少,慢慢睡着了。
薛恒抱着怀里的林莲,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县城之行。
他清楚,家里总共就三块钱,这是全部的家当。
三块钱,连一袋最差的粗面粉都买不起,更别说白面了。
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脸上甚至带着几分笃定的笑意。
他最大的底牌,是那个谁也不知道的系统空间。
明天,就让她们见识见识,这个“废物”童养婿,到底有多大本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李氏就把薛恒和林黛叫了起来。
语气严厉,没有丝毫拖沓:“赶紧洗漱,吃了饭就出发!早去早回,不准瞎逛!”
她一边往锅里下杂面菜糊糊,一边指挥着,锅里还特意放了几块野猪肉。
语气里虽然严厉,却也藏着几分关切,想让他们俩多补点力气。
饭桌上,气氛依然有些紧张,没人说话,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林莲给薛恒盛了一碗最稠的糊糊,里面多放了好几块肉。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没睡好,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薛恒,满是担忧。
其他几个妹妹也一脸严肃,仿佛薛恒不是去买面粉,而是要去上刑场。
薛恒心里直翻白眼,暗自无奈,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三两口喝完了糊糊。
“娘,我们吃好了,现在就出发。”
“等等!”林李氏连忙叫住他们,转身从屋里拿出一条粗麻绳。
那绳子又粗又长,表面粗糙,是平时捆柴火用的,十分结实。
她把绳子一头递给林黛,反复叮嘱:“老二,给他拴上!在腰上多绕几圈,打个死结!”
“到了县城,绳子不准离手,他上茅房你都得在外面牵着,不准大意!”
“娘……”林黛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耳红到脖颈。
一个大姑娘家,用绳子拴着姐夫,传出去非得让人笑掉大牙,她实在不好意思。
薛恒也是满头黑线,嘴角抽搐,心里满是无奈。
这也太夸张了吧?可为了能去县城,他也只能忍了,不敢反驳。
“害臊啥!”林李氏眼睛一瞪,语气严厉,“是面子重要,还是把他看住重要?赶紧的!”
林黛不敢违抗,只好红着脸,磨磨蹭蹭地走到薛恒面前,眼神躲闪。
“姐夫……得罪了。”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羞涩和尴尬。
薛恒苦笑一声,主动转过身,张开双臂:“来吧,拴紧点,别让娘不放心。”
林黛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笨拙地把麻绳在薛恒腰上绕了两三圈。
然后使劲拉紧,打了一个结实的死结,又把绳子另一头,在自己腰上也绕了几圈打结。
这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长的麻绳,成了拴在一绳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