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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周砚南。

他办完事回来,换了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正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看书。

黑色的丝质睡衣,衬得他整个人格外严肃,没有半点亲和力。

乔舒然心里冷不丁的,就又想起那只血淋淋的手来。

她不动声色的裹好被子,甚至还把头往里面缩了缩。

但男人还是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他放下书本,往她这边来。

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听:“睡的怎么样?”

“还行。”

高大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乔舒然下意识往另一侧挪动身体,本能的想要离他更远一些。

男人没在意,兀自在床边坐下,低笑着看她:“怕我?”

昨天不还主动往他腿上坐。

“不怕的……”

乔舒然肩膀瑟缩着,在心里暗暗怪自己没用。

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他!

“我就是,有点饿。”她说。

“好,那我让人送些吃的来。”男人的语气里,是难得的温和。

或许他也觉得,让她撞见那样的场面,实属不该。

都是周秉琛的错。

“嗯……好。”乔舒然缩在被子里,小声嗫嚅。

其实饿倒也不饿,她只是想找点事做。

不然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气氛容易暧昧。

她现在,还没有胆子同他做那个。

周砚南打完电话后,晚餐很快送来,佣人将各式各样的碗碟摆放好,尽数退开。

房间里还是只剩他们两个。

跟饭菜一并送来的,还有瓶红酒。周砚南手里拿着玻璃杯,晃了晃,挑眉问她:“要喝点吗?”

“喝点也行。”

饭菜吃不下去,喝点酒壮壮胆吧。

她承认她是怂包一个。

可周砚南只给她倒了半杯,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推,送到她面前:“你身子不好,别喝太多。”

“嗯,谢谢。”

乔舒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吓破胆了,拘谨的捧着杯子,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也不知道前两天想睡他的劲头,都跑哪去了。

“你是我太太,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男人看出了她的胆怯,慢条斯理的摇着杯中液体,眸中平静无波,“也不用怕我。”

他是会做伤害别人的事,但她不是别人。

“嗯,我知道了。”乔舒然握着杯子,小心翼翼的抿了一下。

可面对桌上的菜,她依然没有胃口。

周砚南吃的也不多,他这个人,本身就挑剔。

这个地方的菜系,他吃不惯。

特意交代厨子做了汉城的特色菜,却也抓不住精髓,反倒失了韵味。

他浅尝几口,就放下筷子:“你认识周秉琛?”

上午在地下室,他看见周秉琛拉着她的胳膊。

她是他的长辈,拉一下倒也无所谓。

只是,他不该妄想,让她来劝,自己就会心慈手软。

乔舒然拿纸巾擦了擦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

对面的人微微勾唇,“去年还是前年,有意撮合你俩的事。”

他语气很轻,笑容很浅,乔舒然也琢磨不透,他突然提起这一茬,是什么意思。

但反正不是吃醋。

她大大方方承认:“是的,我俩年纪差不多,想要亲上加亲。”

“那为什么没在一起?”他不由得起了好奇心。

乔舒然顿了一下,实话实说:“因为还没有等到他从港城回去,我就嫁给了你。”

“明白了。”

男人挑了挑眉,没再继续问下去。

她的言外之意,如果周秉琛早早的回去,就不会有他什么事。

但无所谓,他不在意这些。

他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探究过程,只注重结果。

既然聊到周秉琛,乔舒然就多嘴问了一句:“他人呢?”

“怎么,你想见他?”

对面的人品了口酒,语气依然平和。

乔舒然单手托腮,娇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醉意:“没有想见,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他在外面跪着。”

周砚南掀了掀眼皮,声线变得淡漠,“你要是想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他。”

乔舒然还真的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厚的帘子。

园子里路灯亮着,昏黄的雨幕中,跪着一道笔挺的身影。

任凭雨点打在他身上,他也纹丝不动。

“他可是你侄子。”

乔舒然回过头,表情讶异。

她并不想掺和他们叔侄之间的事,也没有为他求情的意思。

只是觉得,在这几天的接触中,眼前这个人,待小辈一直很宽容。

今天不知为何,这么苛刻。

“天冷了,还在下雨,或许,你可以让他跪去屋里。”乔舒然轻声劝着。

“好。”

男人今晚似乎格外有耐心,格外的好脾气。

他拿起放在桌边的手机,给阿文打电话:“叫他滚回房间里跪着。”

电话挂断,他朝窗边的人扬了扬下巴:“你说的,我都照做了,那么接下来,你也要听话一些。”

“听什么话?”乔舒然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听我的话。”男人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她今晚穿的是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

裙子是经典的吊带款,侧面开叉,走动时,露出一侧修长白皙的大腿。

再加上她刚才喝了酒,面色红润,眼神迷乱……

诱人的过分。

周砚南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燥热感。

小腹紧‘绷的难受。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他想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把她弄哭。

在她之前,他从未对谁产生过如此邪恶的想法。

但她出现后,他承认自己过分卑劣。

乔舒然看出了他眼里裸的情绪,脸一下红到耳朵:“你想让我做什么?”

周砚南喉咙滚了滚,朝她伸出手:“做之前没做完的事。”

乔舒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他面前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裙子已经散落在地。

裙摆被彻底撕开,像块破布。

男人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亲的她晕晕乎乎的时候,又握着她的手,解自己的扣子。

乔舒然被他吻的喘不过气。

他这个人,好像压就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吻的又凶,又急,像个勇猛的战士,迫不及待的攻城掠地。

乔舒然被他带动着,脱下他的睡衣,指甲在他背上蹭出红色印迹。

从桌边,到床上,她先是抓,又开始咬,最后,只剩下了哭。

可此刻的眼泪,仿佛是催化剂。

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愈发收不住力气。

“疼……”

乔舒然哽咽着缩在他怀里,“你,能不能快一点……”

“还不够快吗?”

男人身体起‘伏着,贴近她的耳朵,“你想要多快,嗯?”

“不是……”乔舒然知道他会错了意,口中含糊不清,“是快一点……结束。”

“好,我尽量。”

周砚南耐着性子哄她,“再忍一下……”

他碾着她的唇,有一种濒临失控的感觉,迫使着他,愈发‘凶狠。

可她泪水涟涟的样子,又实在让人心疼。

“乖,再坚持一下……”

缱‘绻的吻落在她发红滚烫的耳垂,男人低声安慰,“真的,快了……”

他眼尾泛红,声音发颤,双手掐在她腰间,像是要把人撕碎……

结束已经是后半夜,床单枕头被她的眼泪打湿一大片。

周砚南简单帮她清理完,喊人进来换。

与此同时,一楼幽暗的房间里,周秉琛还在罚跪。

他知道自己错在哪。

待人心慈手软,裙带关系处理不善。

明知舅舅犯错,却还包庇遮掩。

所以这罚,他认得心甘情愿。

只是原本在雨里跪着,却突然间,得到赦免,可以挪回房间。

这不是他四叔的风格。

唯一的解释,就是四叔身边,有人替他求情。

谁有这个胆子,他心中了然。

乔舒然这份情,他记下了。

可是跪到凌晨时分,医院却又打来电话,舅舅的情况不太好,急需转院。

他不敢擅自作主,只能来到四叔门前。

房门还算隔音,但那若有似无的哭叫声,还是隐约传到耳边。

他没办法上前。

男人最了解男人,这种时候去敲门,别说舅舅,恐怕连他都要再受牵连。

好不容易等到事情结束,女佣拿了新的床品来换。

房门打开的瞬间,他趁机闪身进去。

垂眼避开满屋狼藉,他在周砚南面前站住:“四叔,医院打来电话,我舅舅情况不太乐观,让我请示您一下,能不能立刻转院。”

周砚南站在桌边喝水,余光瞟到睡在沙发上的人,薄被没有盖严,露出一截细白的肩。

“滚到外面。”

他放下水杯,阔步走过去,将人遮挡严实。

周秉琛自然不敢停留,乖乖移到门外。

周砚南并不想闹出人命,废了宋海波一只手,也只是让他长长记性。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转院的事,他允了。

再次回到屋内,他将缩在沙发里的人,抱到床上。

刚才帮她清理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好像不太好。

也怪自己,没有收住力气。

但他真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经人事。

并且,三更半夜叫医生,结婚三天,这是第二次。

不知道是该说自己太凶,还是她太娇。

只是这次,他特地叫了个女医生,开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

人在昏睡着,他替她上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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