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老子的心跳停了！！）”
顾渊在蓝色环保帆布袋里疯狂撞击，狗嘴里喷出绝望的白沫。
那种感觉无法用科学解释。就像是你走在路上，突然感觉自己的WIFI信号被彻底掐断了。顾渊能清晰地感知到，六十八楼那具价值千亿的绝美肉身，此刻心脏泵血功能已经彻底宕机。
林小林死死盯着那块闪烁着红光、发出“咚咚”心跳声的黑色地砖。
她脑子里只有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顾渊死 = 信托基金清零 = 一千万变王八保护基金。
“我特么养个电子宠物都没死这么快！”
林小林眼珠子瞬间熬得通红。她一把将地上剩下的两个花岗岩隔夜馒头揣进兜里，拎起装狗的帆布袋，踩着恨天高原地起飞，直奔B18专属电梯。
“张伟！看好这群发电机！敢漏一丝怨气，我拿你的AJ去填缝！”
张伟戴着降噪耳机，举起手比了个“OK”的姿势：“放心吧林特助！用不用我连个蓝牙音箱，给顾总放首DJ版《大悲咒》提前超度一下？”
“滚！”
电梯门轰然关上。
数字键从B18疯狂往上跳。
电梯厢里，林小林一边疯狂按着开门键，一边把拉卡拉POS机掏出来，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
“顾渊，你给我挺住。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今天要是敢收你，我就带两桶汽油去把生死簿烧了！”
叮——六十八楼到了。
林小林一脚踹开电梯门，带起一阵狂风，向总裁办。
砰！ 那扇价值十二万的隔音门，迎来了它今天第三次暴击，连门框上的金箔都被震掉了一层。
入目，是一台闪烁着红灯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
屏幕上，一条笔直的绿色荧光线，正伴随着刺耳的“滴————”声，缓慢地向前推进。
而站在沙发旁边的，是去而复返的私人医生赵明轩。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心电图纸，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喜。他正对着手机语音播报：
“通知董事会。顾渊突发心源性猝死。心电图已呈直线。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准备启动——”
“启动你大爷！”
林小林一声怒吼，右臂猛地抡圆。
一颗重达半斤、硬度堪比板砖的隔夜白面馒头，带着破空之声，如同出膛的炮弹般飞了出去。
砰！
正中靶心。
花岗岩馒头狠狠砸在赵明轩高挺的鼻梁上。金丝眼镜瞬间碎裂，赵明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物理冲击力砸得向后仰倒，“吧唧”一声摔在那块六万八的手工地毯上，鼻血狂飙。
“汪！（好球！）”柯基从帆布袋里探出半个身子，发出激动的狗声。
林小林本不看倒地不起的赵明轩。她一步跨到真皮沙发前，一把扯掉顾渊衬衫的领带，暴躁地撕开他前价值上万的定制手工衬衫纽扣。
白皙、结实、带着完美腹肌的膛暴露在空气中。
但没有任何起伏。冰凉得像一块停尸房里的冻肉。
“滴————”心电图的警报声催命般响彻总裁办。
“给我醒！一千万！你欠我一千万！”
林小林跨腿骑在顾渊肉身的大腿上。她掏出兜里剩下的最后一个花岗岩馒头，左手握着馒头，右手攥着那台沾着茶渍的拉卡拉POS机。
“心脏骤停是吧？除颤是吧？老娘今天给你来个赛博物理冲击疗法！”
林小林深吸一口气，将馒头和POS机高高举起。
“充电完毕！闪开！”
砰！
馒头和POS机同时砸在顾渊的左膛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心电图毫无反应。
“电压不够？再来！二百五十焦耳！”
砰！
又是一记重锤。顾渊那具完美的肉身在沙发上被砸得弹起半米高。
“汪！！（林小林你疯了！肋骨！我的肋骨要断了！！）”顾渊在旁边看得灵魂都在颤抖。这哪里是急救？这分明是在打年糕！
“闭嘴！不断肋骨怎么救命！”
林小林双眼血红，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左手馒头，右手POS机，像个疯狂的打桩机，对着顾渊的口疯狂输出。
砰！砰！砰！
“活过来！把钱给我吐出来！别想赖账！”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林小林愤怒的咆哮。她不是在救人，她是在向死神讨债。
躺在地毯上刚缓过神来的赵明轩，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呆呆地看着骑在总裁身上疯狂“打桩”的林小林。
他学了二十年的西方先进医学。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野、粗暴、甚至带有侮辱性的心肺复苏。
拿馒头和POS机除颤？ 这女人是个精神病吧！
【叮！检测到赵明轩的医学常识被按在地上摩擦！信仰彻底崩塌！怨气：五星半！】 【支付宝到账：150,000.00元！（自动锁仓）】
就在赵明轩准备偷偷爬起来报警的时候。
奇迹，或者说医学界的耻辱，发生了。
在林小林连续第三十八次物理打桩后。
“咔吧”一声脆响。 顾渊肉身的一肋骨，似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紧接着。
“呃——噗！”
顾渊那张惨白的嘴巴猛地张开。一口带着浓烈腥臭味的黑色液体，如同喷泉一般，从他嘴里直喷而出。
黑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喷了正准备爬起来的赵明轩一脸。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好臭！”赵明轩捂着脸疯狂惨叫，这黑水的味道，比下水道里的死老鼠还要刺鼻一百倍。
而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催命的绿色直线，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滴。 滴。 滴，滴，滴。
虽然微弱，但节奏逐渐稳定。
心跳，恢复了。
林小林高举着POS机和馒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顾渊的膛上。
她转头，死死盯着心电图上跳动的波浪线。
“活了？”林小林的声音抖了一下。
一千万保住了。
她一屁股瘫坐在顾渊的大腿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汪……（得救了……我的肋骨……）”柯基也四脚朝天地瘫在地毯上，大口喘气，仿佛刚才挨砸的是它自己。
林小林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拉卡拉POS机。
屏幕碎了。 彻底黑屏，无法开机。
两百块钱买的催债神器，光荣殉职。
林小林原本劫后余生的心情，瞬间被心痛取代。她一把揪住顾渊肉身的衣领，恶狠狠地摇晃。
“顾渊！你听着！我的POS机碎了！两百块！这笔账，算在你明天的医疗费里！听见没有！”
没有回应。顾渊的肉身依然紧闭双眼，只是膛有了微弱的起伏。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快！就在里面！赵医生刚才发消息说顾总不行了！” “让安保部准备封锁现场！”
门外，闻风而动的几个董事会老古董，带着一群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门口。
林小林猛地转头。
她看了一眼地毯上满脸黑水、正在呕的赵明轩。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口还有几道馒头印子的顾渊。最后，她摸了摸自己因为极度用力而凌乱不堪的头发。
这个案发现场，怎么看怎么像是她对老板图谋不轨被当场抓获。
“砰！”
董事会的人推开了门。
为首的李董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顾渊大腿上的林小林，以及满地狼藉。
“林小林！你在对顾总什么？！光天化，朗朗乾坤！你居然……你居然敢对昏迷的总裁——”李董气得胡子乱颤，手指着林小林，浑身发抖。
林小林面无表情地从顾渊腿上翻身下来。
她把手里那个碎成渣的POS机往兜里一揣，随手捡起地上的那个沾了点鼻血的花岗岩馒头，递到李董面前。
“李董，您来得正好。”
林小林嘴角扯出一个职业假笑，但眼神里却透着清澈的气。
“顾总刚才突发低血糖。我正在用古法为他补充碳水。你要不要也来一口？刚出锅的，还能砸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