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下家找好了？
林青黛视线顺着手帕的方向往上看，一张温润含笑的脸映入眼眶。
“大哥？”
来人是沈京川同父异母的哥哥，沈薄昼。
也不知道是酒精驱使，还是卫生间的灯光太过灼目，她一瞬间差点将眼前人认成沈京川。
随后反应过来，眼前人不是他。沈京川不会这么对自己笑，以前即便笑，那笑里更多的是痞邪，不会这般温柔。
人的外貌可以相似，但性格还是有着天差地别。
沈薄昼伸手要给她擦拭。
林青黛回神，脑袋微侧避开，拿走了帕子。
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沈薄昼温声问道：“是不是京川让你受委屈了？”
林青黛囫囵抹去脸上的水渍，答非所问：“大哥你怎么在这？”
“应酬。”沈薄昼：“你呢？”
她啊，她来给林若烟的戏台当观众，做丑角。
这丢脸的事，她都不好意思说。
沈薄昼：“我听说林若烟回国了。”
林青黛嗯声回应，声音略闷。
“我准备离婚了。”
沈薄昼闻言愣了下，他说：“京川同意吗？”
林青黛：“他跟我结婚本就不情愿。”
她放手，他肯定乐意。
沈薄昼：“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同是天涯沦落人。”
林青黛苦笑，还真是。
小时候他们苦得被卖进大山，互相抱团取暖；现在她要离婚，大哥的婚姻好像也要走到尽头。
沈薄昼摸摸她的头，像小时候一样：“果果，我一直都在。”
果果这个小名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当年困于大山，子过的苦啊，山里的野果是她难得的限定零嘴。
野果酸中带甜，她很爱吃，名字她也很喜欢，比起贱丫顺耳多了。
林青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弧度。
沈薄昼：“我送你回去？”
林青黛摇头回拒：“不了，你去忙，我自己回家。”
沈薄昼说：“不忙，我这边已经完事了。”
她确实不想再待下去，林青黛说：“那我去拿包。”
沈薄昼说陪她一起，林青黛没让，让他先去车库等自己。
离开时，沈薄昼余光往反方向扫了眼，收回目光，信步离开。
擦净了脸上的水，林青黛这才从卫生间离开。一出来，就和沈京川撞个正面。
他脸很冷，周身都散发着阴沉，自从她‘爬床’之后，他见自己一贯都是不耐烦。
林青黛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牛盒上，这是……
沈京川打破她的幻想，“你姐的牛你又惦记上了？”
闻言，林青黛心下自嘲，又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送牛，敛起不该有的心思，“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沈京川眸色更沉了，似在看她，又似没用正眼看她，嗤声：“下家找好了？”
对他的挖苦，林青黛也浑然不在意，她说：“明天早上，你抽空跟我去趟民政局。”
沈京川：“你见哪个助理有胆量给老板安排私人时间？”
林青黛：“那我以妻子的身份，明天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
沈京川冷嗤：“我很忙，去预约。”
林青黛又成了一名称职的助理：“你明早除了一个会议，还有一个小时的空余时间，正好可以用。”
沈京川轻嗤，“那一小时，我给若烟了，我们有事要出去。”
林青黛抿唇，又以妻子的身份询问：“……那你什么时候得空。”
“都说了，去预约。”
妻子找助理预约，两者还是一个人，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回了包厢，林青黛就准备走，沈京川直接以老板的口吻，让她这个助理送他跟他的心头好回家。
当着同事的面，林青黛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照办。
走不了，只能给沈薄昼发消息，不让人等空了。
【那你路上小心些，回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安没安全。】
【好，你路上也小心。】
开车的是沈京川的秘书徐申。
林青黛坐副驾驶，林若烟跟沈京川坐后座。
她侧头看着窗外，故意忽视掉车后的交谈声。有人却不想降低她的存在感。
林若烟说：“青青，爸妈说你好久都没回家吃饭了，他们很想你，这周末，你跟阿川一起回家。”
想她？
这样的假话，她能张嘴就来，但她却不能信。
都说父母是最爱自己的孩子，但林家人让她知道，不是所有父母都无条件的爱孩子。
最起码，她爸妈就不是，他们的爱，都是有筹码的，显然她是不够格的。
林青黛淡声：“没时间。”
她不想去打扰他们的合家欢，也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
“我们会去。”
沈京川却替她答应了。
林青黛搁在腿上的手蓦地攥紧，他明明知道回到林家她会不高兴，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攥紧的手松开，她明明也知道，让自己不痛快，是这婚后三年沈京川最乐意做的事。
徐申先将林若烟送回了林家，车到娘家而不入，估计也就只有她了。
车子朝桃苑方向驶去。
在一个路口的时候，林青黛跟对徐申说：“徐秘书，路边把我放下。”
东西都从桃苑搬出来了，她也没打算再回去。
徐申视线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后，见沈京川没有表态，他便没有停车的打算。
林青黛知道，他听沈京川的。她也知道，他不会轻易让自己如愿，索性闭了嘴，想着等他回家，自己再蹭车离开。
桃苑。
车停了，车后传来关门声，林青黛没动。
沈京川冷然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是想让我把你抱回家？”
一个车内，一个车外，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着一道车门，林青黛都瞧见他眼底压制不住的不耐。
不想被人看热闹，她还是下车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沈京川换了室内拖鞋，径直吩咐：“我饿了，去厨房给我做吃的。”
沈京川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存在，所以除了钟点工，是不会留佣人住家。
刨除正餐，其余时候的加餐，他想吃什么，都是林青黛给他做，当然她也非常乐意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会让他们显得格外亲密。
可现在，林青黛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