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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出现在一栋老式洋楼门前。
红砖墙、石狮子,门口站着两个身着黑西装的保镖。
“请通报,就说顾念笙求见祁先生。”
他们对视一眼,很快打开门,“请进,祁现在在后院。”
穿过回廊,檀香味扑鼻。
后院竹林深处,一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身旁立着一名年轻男子,面无表情,气质冷峻。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扑通一声跪下。
“祁伯伯,请您救救我。”
祁伯伯上前扶起我。
“念笙,发生什么事了,和伯伯说。”
“我母亲和哥哥的死,不是意外,是谋杀。”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祁伯伯耳中。
他脸色瞬间严肃下来,原本还温和的眼神,骤然沉了几分:“此话当真?”
我点头:“我亲耳听到傅时宴说的。他接近我,和我结婚,就是为了复仇。”
我抿了抿唇,控制住颤抖的语气。
“那天晚上,傅时宴在打电话,他说,当年我父亲看中一块地皮,正是他家的。他父母不同意卖,是我父亲找人放火,烧了他们家。”
“他父母……死在那场大火里。是他母亲用身体护着他,不然他早就死了,他还说,只要顾家还有一个人活着,他就死不瞑目。”
我缓缓抬眼,直视祁伯伯:“如果这件事真是我父亲做的,我愿意替父偿命,但如果不是,我也绝不会让我母亲和哥哥死的不明不白。”
祁伯伯看了我好几秒,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丝怜悯,“我大概了解了。”
“这段期间,你就先在这住下,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他说完,转头喊道:“墨辰。”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后方走来。
我下意识抬头,这才看清楚祁墨辰的脸。
一身深色衣衫将他的肩背勾勒得笔直,五官立体,轮廓分明,鼻梁高廷,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
“父亲。”他声音低沉有力。
祁伯伯看着我,又看向他:“墨辰啊,这就是你顾叔叔的女儿,顾念笙。以后,你要多多照顾。
祁墨辰目光淡淡地落在我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知道。”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麻烦了”,却终究没说出口。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简短道:“跟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长廊,来到一间客房门前。
他推开门,侧身让我先进去,语气平淡:“你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我轻轻点头。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我躺在床上,想起傅时宴那张脸,和他说过的话,顿时感到寒冷刺骨。
相反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却让我有一种久违的温暖。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不燥,微风正好,我在祁家的小花园里浇花。
花园不大,种着几株栀子,月季,还有蔷薇,泥土的气息混着水汽,闻着竟有些安心。
我正弯着腰给一丛绽开的蔷薇浇水,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你要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这道声音低沉、干净,却像一把锋利的刀,骤然从我背后刺入耳中。
我猛地转身,整个人一惊,手里的水壶没拿稳,直接掉落在地。
“啪”的一声,水溅了出来,溅了祁墨辰一身,湿了他一半的裤脚和衬衣下摆。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没听见你走过来。”
祁墨辰低头看着我手忙脚乱的动作,没动,也没说话。
我声音发紧:“是我父亲做的吗?”
他看了我两秒,“项目确实是你父亲的。”
我心口狠狠一紧,指尖都微微发冷。
“是我父亲,放的火?”
祁墨辰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我问过当地人,也查了些老档案,当时你父亲确实在推进那个地皮项目,但和傅家并没有真正达成协议。”
“什么意思?”
“他们家当时情况特殊,土地是祖业,你父亲也就没强人所难。”
我站在原地,强忍着内心翻涌,“那火到底是谁放的。”
“赵全。”
听到这个名字,我眉头紧蹙。
祁墨辰缓缓道:“赵全是你父亲的死对头,他那时候想邀功,以为傅家那块地还能争,结果被拒绝,恼羞成怒,买卖不成,直接一把火烧了。”
“当时傅家也没什么亲属,赵全又花了些钱打点,消息压了下去,案子不了了之。”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傅时宴口中的仇,是错位的,是错认的。
而我的母亲和哥哥,竟然为了一场根本无关我父亲的血债,成了替死鬼。
我咬着牙,拳头死死攥紧。
“我想见见这个赵全。”我低声说。
祁墨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