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王建国怀里，哽咽着说：“老王，不怪你，都怪我没教好孩子。”
“让她这么顶撞你。”
我看着眼前这副“情深义重”的画面，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爸的灵位就在卧室里摆着。
他的妻子，却在客厅里，和别的男人相拥而泣。
何其讽刺。
我抬起手，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
疼痛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
这一巴掌，也彻底打碎了我对母亲最后的那点幻想。
我不再争吵，也不再辩驳。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看着王建国假模假样地指挥工人，把那些“垃圾”又一件件搬回屋里。
看着赵秀莲用手帕擦着眼泪，时不时埋怨地看我一眼。
客厅里恢复了原样，只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工人们拿了钱，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王建国搓着手，尴尬地站在那里。
“那个……秀莲，小静，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就当是，给我赔罪了。”
赵秀莲立刻点头。
“好，好，我们出去吃。”
她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小静，一起去吧，我们一家人，好好谈谈。”
一家人？
多么刺耳的词。
我摇了摇头。
“我没胃口。”
“你们去吧。”
我的冷淡，让赵秀莲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王建国打着圆场。
“行，那小静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秀莲，我们走，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他说着，拥着赵秀莲的肩膀，朝门口走去。
他们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而我，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不和谐的音符。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缓缓走到我爸的躺椅前，坐了下去。
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仿佛在回应我。
我抚摸着磨得光滑的扶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我爸的温度。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砸了下来。
爸，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这就是你用命守护的家。
现在，什么都变了。
我哭了很久，直到脸上的泪痕都了。
我站起身，擦眼睛。
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赵秀莲已经被王建国洗脑了。
跟她讲道理，摆事实，她都听不进去。
她只会觉得，是我在阻碍她追求“幸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守护这个家。
我走进卧室，打开了书桌的抽屉。
抽屉的夹层里，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我爸生前留下的一些重要文件。
房产证，他的银行卡，还有一份……他亲笔写的遗嘱。
03
牛皮纸袋摸上去有些粗糙，带着岁月的沉淀。
我爸是个细心的人，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我拿出里面的文件，一样样铺在桌上。
房产证，户主的名字是徐振华，我父亲。
这是他单位分的房子，后来又花钱买了下来，是他的婚前财产。
几张银行卡，都是我爸的工资卡和积蓄。
他走得突然，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妈密码。
后来我陪着她去银行办理了手续，钱都转到了她的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