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冰岛的极光美吗?”
他脸色微变。
“你听到了?既然听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清清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我补偿她一场婚礼怎么了?”
“你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享受着所有的光鲜亮丽,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他走近一步,语气放缓。
“曼曼,你乖一点,别闹。只要你点头,苏家和沈家的联姻照旧,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院长夫人。”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
“如果我不点头呢?”
沈知行冷笑一声。
“苏曼,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已经拥有这么多了,分一点爱给清清,对你来说很难吗?”
“别忘了,当初是你非要嫁给我的。”
我心中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
许清清在一旁小声啜泣:“师哥,别因为我跟姐姐吵架,我走就是了……”
沈知行心疼地搂住她:“别胡说,该反省的是她。”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厌恶。
“把这里收拾净,别影响医院形象。”
他忘了。
有一年我学油画,弄得满画室狼藉,颜料蹭得到处都是。
他下班回来,非但没生气,反而从背后抱住我,笑着刮我的鼻子:
“我的小花猫,又在创作什么惊世大作呢?去洗澡,这里交给我。”
然后他一个人,任劳任怨地收拾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端着一杯热牛给我,满眼都是宠溺。
说完,他护着许清清,从我身边走过。
我捡完破碎的瓷片后,给那个七年没敢触碰的号码发信息。
【等我电话!】
2
我坐在苏家老宅的沙发上,看着面前是一叠发黄的草稿纸。
那是七年前,沈知行还是个穷学生时,我陪他在实验室熬通宵画出来的。
那时候,他还没成为医学泰斗。
“曼曼,等我有钱了,我要给你买世界上最大的钻戒,让你当最幸福的新娘。”
我清晰地记得画这叠草稿的那个夜晚,窗外下着暴雨,实验室的灯光昏黄。
我打着哈欠趴在桌上,他一边画,一边把兜里仅剩的几块钱买来的巧克力喂到我嘴边。
“再坚持一下,我的小功臣。等这个成功了,我就带你去吃最好吃的自助餐,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他眼里闪烁的光,比窗外的闪电还要亮。
当年的誓言还历历在耳,如今却成了最响亮的耳光。
门铃响起,保姆领着沈知行走了进来。
他脸色很差,一进门就将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
“苏曼,你到底在闹什么?为什么要撤掉给清清的留校名额?”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此刻为了别的女人来质问我。
“那是苏家捐赠的名额,我想给谁,是我的权利。”
沈知行气笑了,他扯了扯领带,眼神里满是鄙夷。
“权利?你除了会用钱压人,还会什么?”
“清清专业课第一,她为了那个名额准备了三年!你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毁了她的前途?”
“只会用钱压人?”我的心被刺得生疼。
当初他的一个核心课题陷入瓶颈,是我翻遍了所有外文孤本,找到了一篇上世纪的冷门文献,才给了他突破性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