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我见到了萧承允。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
脸上满是胡茬。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将军。
如今，狼狈得像条野狗。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他猛地扑到牢门前。
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栏。
“沈清月！”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
“你这个毒妇！你还敢来见我！”
我停下脚步。
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隔着铁栏，静静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很平静。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为什么不敢来？”
我开口，声音清冷。
“我来看看。”
“亲手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
“如今是什么下场。”
“你！”
他被我一句话噎住。
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我出去，我一定会了你！”
“了你全家！”
我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
“出去？”
“萧承允，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去吗？”
我从袖中，拿出一份供词。
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你看看。”
“这是什么。”
他眯起眼睛，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当他看清落款处的签名和手印时。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地摇晃着牢门。
“这不是真的！”
“母亲不可能这么对我！”
那份供词。
正是萧老夫人亲笔所写。
上面详细记录了。
他是如何为了柳娇娇，对我拳打脚踢。
如何一脚，踹死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如何将我关进柴房，企图让我自生自灭。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还有她鲜红的手印。
“你看到了吗？”
我收起供词，淡淡地说道。
“你的亲生母亲。”
“为了保住萧家。”
“已经放弃你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
彻底压垮了他。
他松开手，无力地滑落在地。
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为什么……”
他绝望地看着我。
“为什么会这样？”
我蹲下身。
隔着铁栏，与他对视。
“因为你蠢。”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一个来路不明的孽种。”
“亲手毁了你的妻子，你的嫡子，你的前程。”
“还有整个萧家。”
“萧承允，你对得起谁？”
“你对得起沙场上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你对得起萧家的列祖列宗吗？”
“你最对不起的。”
“是那个被你一脚踹死的孩子！”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他的心里。
他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