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片空明。
陈锐。
王静。
这辈子，你们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一毫。
03
小李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团队和一大摞文件出现在我住的快捷酒店。
我没回任何一个家。
那些地方都充满了不好的回忆。
“张阿姨，这是五套房子的所有资料。”
“我们核对过了，产权清晰，随时可以交易。”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联系了几个专门做资产包收购的公司。”
“他们吃得下，但价格会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
“您看可以接受吗？”
我连文件都没翻。
直接说。
“可以。”
“越快越好。”
小李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这么脆。
“那……那就没问题了。”
“我们今天就能签意向合同，他们验资之后，最快三天，所有钱款就能打到您账上。”
“好。”
我点点头。
小 K 在旁边准备合同。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妈，你怎么把我手机号拉黑了？”
是陈锐。
他的语气带着质问。
我淡淡地说。
“手机坏了，通讯录丢了。”
“有事吗？”
他显然不信，但也没追究。
“哦，没事。”
“就是问问您在养老院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
“那就好。”
他顿了一下，终于说到了正题。
“对了，妈。”
“鹏鹏上小学的事，不是跟您说过吗？”
“市中心那套房子，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办一下过户？”
“我跟王静都商量好了，就写鹏鹏的名字。”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那套房子天生就该是他儿子的。
我拿着手机。
面无表情。
心里却在冷笑。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被他们哄骗着，一套一套把房子都给了出去。
最后只留下一套自己住。
连那一套，他们都想让我卖了，把钱给他们换车。
“妈？您在听吗？”
陈锐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回过神。
用最温和的语气说。
“听着呢。”
“过户的事，不着急。”
“我这几天在养老院有点感冒，腿脚不方便。”
“等我好了，就给你打电话。”
听到我生病了，他没有半句关心。
反而松了口气。
“行，那您好好休息。”
“房子的事先放放，您身体要紧。”
他假惺惺地说。
心里想的恐怕是，只要我不死，房子就跑不了。
“嗯。”
我挂了电话。
小李把合同递过来。
“张阿姨，您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我拿起笔。
在五份合同的末尾。
一笔一划，签上了我的名字。
张慧兰。
那一刻，我感觉捆在我身上几十年的枷锁。
碎了。
三天后。
我的银行账户里收到了一条短信。
一串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
我删掉短信。
打开旅游软件。
订了一张去马尔代夫的头等舱机票。
还有环球邮轮的顶级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