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坐在办公室里，心里越来越烦躁。
鹏鹏的小学入学资料，下周就得交了。
房产证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
他拿起手机。
又一次拨打了母亲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搞什么鬼。”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一个破老年机，不是没电就是欠费。
真是会添乱。
他给养老院打了个电话。
想让护工转告他妈给他回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康乐养老院。”
“我找一下张慧兰，我是她儿子。”
“张慧兰？”
前台的工作人员听起来很困惑。
“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这里查不到这位老人的入住信息。”
陈锐愣住了。
“不可能。”
“两个星期前，我亲自把她送过去的。”
“钱都交了。”
“您稍等，我再帮您仔细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过了半分钟。
“先生，真的没有。”
“我们查了预约记录和入住记录，都没有一个叫张慧兰的。”
“您确定是我们这家养老院吗？”
陈锐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确定！”
“就在你们门口，我还跟她说了半天话。”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当天确实有很多老人来咨询，但登记入住的没有您母亲。”
陈锐挂了电话。
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没去养老院？
那她去哪了？
他立刻给王静打了电话。
把事情说了一遍。
王静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
“什么？没去养老院？”
“那你把她送哪去了？”
“我明明就送到门口的！”
陈锐吼道。
“你吼什么！”
王静比他更激动。
“一个大活人，你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手机也打不通，她想嘛？”
“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们吧？”
“躲我们嘛？”
陈锐下意识地反驳。
“为了房子呗！”
王静一针见血。
“鹏鹏上学的事催了她那么久，她一直拖着。”
“现在正好，人直接不见了，过户的事不就黄了吗？”
陈锐的心一沉。
他觉得王静说得有道理。
“这个老太……”
他气得骂了一句。
“现在怎么办？”
“我不管，陈锐，鹏鹏上学的事要是耽误了，我跟你没完！”
王静在电话里歇斯底里。
“你现在就去养老院！”
“去调监控！”
“看看她到底跟谁走了！”
陈锐被她吵得头疼。
“知道了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
他一路超速，赶到了养老院。
找到负责人，要求看监控。
负责人很为难，说这涉及到隐私。
陈锐直接拍出一沓钱。
“我妈丢了，我怀疑是被人拐卖了。”
“出了事你们养老院也脱不了系！”
负责人被他吓住了，只好带他去了监控室。
监控画面很清晰。
两个星期前。
他开着车，把他妈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