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是姜芜要和公司,哦不,是前公司解约的子,她提前联系好了律师整理好相关合同原件,深怕对方整出什么幺蛾子,她还让律师把公司之前给她签的不合理条款都一一列了出来。
做好一切准备,姜芜让小刘备车前往目的地。
路上,她还给前经纪人张青玉打了个电话,提醒她不要忘了今天要解约的事情,就怕对方放她鸽子,姜芜最讨厌动不动就失约的人,她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吧。
很快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姜芜刚坐下没多久对方就来了,还算是准时。
在确认解约合同无误后,姜芜准备签字时,难得看到一向趋炎附势,对她颐指气使的张青玉放低姿态跟她商量:
“姜芜,你真的想好了吗?你一个没公司没背景的人还怎么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言语间希望她再好好考虑,可实际上却是对她的打压和贬低。
可惜呀,她不是原主,她并不是离了音乐行业就混不下去了,对原主来说,音乐是她的兴趣,是她的梦想,可是对现在的姜芜来说不是呀,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圣母,别在她这里整什么占了原主的身体就要帮她实现什么梦想,人生有这么多选择,对于她来说,开心最重要,没有什么能够束缚她。
姜芜勾唇轻笑,俏皮妩媚:“这就不需要你心了,告辞。”
这段时间,京市的天气越来越炎热,六七月份的酷暑难耐是真的能把人晒化了,姜芜自从与前公司解约后,短时间内她并不想让自己快速进入忙碌的状态,在裴家诺大的别墅里,她的便宜老公裴司礼在国外出差还没有回来,季随安和裴寄辞两个反派要上学,林管家和一众佣人都在自己的工作份内忙碌,因此姜芜成为了整个裴家最清闲的人。
她每天在家最重要的就是吃饱睡好,刷刷手机,打打游戏,这小子别提有多自在了,偶尔实在闲得无聊,她会和厨房王婶一起研究新的吃食,王婶负责研究,她负责吃。
虽然不再把音乐当作工作,但可以把音乐当作兴趣爱好,毕竟做过牛马的都知道,当爱好成为工作时,你会失去兴趣,生无可恋;而当工作变成了一种爱好,你会思来想去,爱不释手。
姜芜觉得她目前对音乐就是这种想法,因此,她让林管家在后花园闲置的凉亭上新建了一间音乐室,闲来无事她就去唱唱歌。
这天晚上,姜芜睡得不算安稳,突然一声响雷,让她梦中惊醒!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向窗外,轻纱窗帘被风吹起,姜芜看清了外面的雨势渐大,隔着玻璃仿佛都能听见窗外哗啦啦的雨声,玻璃上的丝丝缕缕水迹也变成了磅礴的水幕,她突然觉得有点闷,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令她难受。
仿佛要印证她的猜想,许久不见默不作声的系统雷达声响起。
【滴滴滴——宿主!请注意!原书大反派季随安在今晚会因为雷雨天情绪失控,这种天气会加深他的精神疾病,从而做出自残行为,在书中正是因为这段剧情而让他加速黑化!宿主你的任务就是给予反派温暖,阻止他自残……】
没等系统说完,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让她的心提了起来,她随手披了一件外套就开门出去看看情况。
打开门才发现走廊外一片昏暗,林管家照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太太,吵醒你了吗?刚才打雷,别墅的电路板烧坏了,已经找了电工师傅过来维修了。”
姜芜现在暂时顾不上这个,因为她想起来,季随安患有幽闭恐惧症,他怕黑,姜芜害怕这种情况会加深他的病情。
她着急问道:“林伯,季随安呢?”
林管家疑惑太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回答道:“大少爷回来用过晚饭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怎么了太太?”
“他怕黑,现在这个情况,我怕他有事。”
“算了,林伯,我过去看看。”
林管家一惊,赶紧跟上去。
姜芜来到季随安的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小随,你睡了吗?”
敲了几下房门无人作声,姜芜试图转动了一下门把手,门打开了,但是通过林管家手中的光亮照进去看,房间里本没有季随安的身影。
他会去哪呢?
林管家也意识到不对,赶紧下楼招呼佣人们一起寻找季随安。
天空中雷鸣声一声高过一声,骤起的闪电就犹如一张净的白纸上突兀的被划了一道黑线,硬生生破坏了美感。
季随安因为断电后被黑暗笼罩惧怕地逃离出来,此刻他的面色有些狰狞,脸色煞白,额头冒出细汗,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小小的他被关在密闭的空间里,耳边回响起熟悉的辱骂:“都是因为你!你这个野种!为什么你要活下来,我的痛苦都是因为你!”
“不,不,不是的,我没有……”他痛苦地嘶吼,轻声地呢喃着。
他摇摇晃晃地无方向奔走,步伐踉跄,身体被冰冷的寒夜得瑟瑟发抖,从花丛中穿过,被刺扎伤也仿佛没有知觉,他只知道,他要逃走,对,逃走就好了。
或者,直接死掉会更快乐。
雨景衬哀情,它仿佛共鸣少年埋藏的心事,同频少年的痛楚,它也开始放声哭泣,少年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边,姜芜和林管家以及佣人们几乎找遍了整个别墅,还是没找到季随安。
林管家焦急得不知所措道:“大少爷到底去哪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姜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还有哪些地方他们没找过的,断电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季随安不会走出别墅大门,突然,她想到了她新建的音乐室。
转告林管家一声,她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差点忘了打伞。
季随安靠着一点意识来到了姜芜的音乐室,这几天他一直暗暗关注她的动态,她时常会来这里,一待就是一下午,整个音乐室里都充满了她的气息,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躯壳来到沙发角落,靠着墙角慢慢地睡了过去,房间里不小心打碎的瓷片还紧紧地握在手里……
姜芜找过来轻轻地推开门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她放轻了脚步走近他,但还是低估了季随安的警惕心,他猛地睁开眼缩紧了自己的身子,愣然看着她一步步靠近。
姜芜蹲下与他齐平,伸手碰了碰他:“小随,你还好吗?”
他没有回应,湿漉漉以及哭得红肿的双眼无意识的看着她。
姜芜犹豫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双手环抱住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了下来。
季随安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以为这是梦境,无意识地呢喃:“妈妈。”
“我在,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