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们拉到角落的卡座,重新点了三杯鸡尾酒,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佳璇姐,要不我们走吧?”李晴小声说,手紧紧攥着杯子。
“怕什么?”刘佳璇仰头喝了口酒,玻璃杯在她手里转了半圈,“我们花钱来玩的,凭什么让他们搅了兴致?”
她重新站起身,拉着李晴往舞池中间挤:“接着跳,别让他们看笑话。”
我跟在后面,眼睛却没离开那几个男工。老王他们没跟过来,只是靠在吧台边,眼神一直黏在刘佳璇身上,时不时凑在一起说几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刘佳璇好像完全没察觉,或者说故意装作没察觉,拉着李晴扭得更放得开了。黑色吊带在灯光下泛着光,长发甩起来时,露出的脖颈白得晃眼。李晴渐渐被感染,也跟着笑起来,只是眼角总往吧台那边瞟。
跳了大概半小时,刘佳璇拽了拽李晴的胳膊:“去趟厕所。”
“我跟你们一起?”我立刻站直身子。
“不用,俩女的上厕所,你跟着啥?”刘佳璇推了我一把,“在这儿等着。”
她们俩穿过人群往厕所走,我坐在卡座里,端着没动过的鸡尾酒,眼睛盯着厕所门口的方向。迪厅的音乐震得心脏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十分钟过去了。
厕所门口始终没出现她们的身影。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往那边走。
厕所藏在走廊尽头,光线昏暗,只有壁灯发出橘黄色的光。离着还有几步远,就听见拉扯的声音,夹杂着刘佳璇的呵斥:“放开!你们想什么!”
我冲过去时,正看见老王抓着刘佳璇的胳膊,另一个瘦高个拽着李晴的手腕,把她们往旁边一间挂着“休息区”牌子的包房里拖。李晴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
“放开她们!”我吼了一声,血瞬间冲上头顶。
老王回头看见是我,嗤笑一声:“又是你这臭小子?滚开,别耽误老子好事。”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们。”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哟,还挺横?”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从包房里走出来,叼着烟,眼神阴沉沉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胳膊上纹着龙,一看就不是善茬。
“虎哥,这小子是刘主任组里的杂工,不知天高地厚。”老王谄媚地笑着,手还没松开刘佳璇。
被称作虎哥的男人吐了个烟圈,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小子,识相点就滚,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刘佳璇挣扎着喊:“杰仔,快去报警,快走!”
我没动,只是盯着虎哥。爷爷以前说过,打架不能怕,越怕越输。他教我的那些招式,扎马步时磨破的裤子,挨打时咬碎的牙,此刻全涌到了脑子里。
“看来是听不懂人话。”虎哥挥了挥手,“给这小子松松骨。”
老王第一个冲过来,拳头挥得跟风车似的。我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借着他往前冲的劲,反手一拧——“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他猪似的嚎叫,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
瘦高个愣了一下,抄起旁边的啤酒瓶就砸过来。我低头躲过,瓶渣溅了一地。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欺身上前,手肘顶住他的口,膝盖猛击他的小腹。他闷哼一声,蜷在地上像只虾米。
剩下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一起扑上来。我扎稳马步,左手格开左边的拳头,右手攥住右边的手腕,猛地往中间一撞——两人的脑袋“咚”地撞在一起,当场晕了过去。
前后不过十几秒,走廊里只剩下虎哥和我,还有捂着胳膊哀嚎的老王。
虎哥的烟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没理他,把刘佳璇和吓傻的李晴拉到身后。
“你找死!”虎哥突然从腰后摸出把折叠刀,寒光闪闪。
我刚要上前,走廊那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瘦猴似的男人,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正是迪厅的安保头猴子。
“谁在这儿闹事?”猴子目光扫过地上的人,最后落在虎哥身上,“虎哥,这是唱的哪出?”
“猴子,这小子打了我的人!”虎哥指着我,“给我废了他!”
猴子没动,只是盯着我,眼神里带着掂量:“这位兄弟,道上混的?”
“我只是来玩的。”我护着刘佳璇和李晴,慢慢往后退。
“不管你是来啥的,在我这儿伤人,就得按规矩办。”猴子挥了挥手,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都抄着家伙,“要么赔钱,要么躺出去。”
他们人太多,硬拼肯定吃亏。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那把掉落的折叠刀。
就在猴子的人近的瞬间,我突然冲向最近的一个小弟,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铁棍,反手敲在他的膝盖上。趁乱捡起地上的折叠刀,打开刀刃,寒光映在我眼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没看别人,几步冲到猴子面前,左手锁住他的喉咙,右手的刀刃贴着他的颈动脉,声音冷得像冰:“让你的人滚开。”
猴子的脸瞬间白了:“兄、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滚开!”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立刻冲手下喊:“都他妈让开!没听见吗?”
壮汉们犹豫着往后退了两步,走廊里腾出一片空地。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放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