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迈进去一步,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恶风。来不及回头,肩胛骨就被狠狠砸中——“嘭”的一声闷响,像是骨头都在震颤。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总算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股说不出的怨毒。我挣扎着抬头,看见那个缠着纱布的男人就站在面前,手里还拎着铁棍,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淬了毒的针。
他身后还站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额头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用三角眼打量着我,语气懒洋洋的:“这就是你说的那小子?”
“没错,刀疤哥。”纱布男声音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就是他们俩,害我变成现在这样!”
“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什么?”我扶着冰冷的地面,试图站起来,后背的疼痛却让我眼前发黑。
“无冤无仇?”纱布男突然笑了,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再好好听听,我是谁!”
这声音……有点耳熟。
我皱着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想不起来了?”纱布男往前凑了两步,猛地抓住自己头上的纱布,一圈圈往下解。白色的纱布落在地上,露出底下坑坑洼洼的皮肤——从额头到脸颊,布满了扭曲的疤痕,像被强酸腐蚀过,红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外翻的肉,触目惊心。
李晴的尖叫突然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恐惧:“是你!那个流氓!”
流氓?
我脑子里像有道闪电劈过——强子,在莞城电子厂的组长强子,当时想欺负李晴,是李晴急中生智,拿起角落的硫酸泼了过去。
“想起来了?”阿强的声音里淬着冰,“你和这个女人,把硫酸泼在我脸上!”
他指着自己的脸,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老婆跟我离了婚,连我妈都不敢认我!你们毁了我的后半生!”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泼了硫酸的流氓强子。
“是你先耍流氓的!”李晴被绑在柱子上,头发凌乱,白裙子上沾着灰尘,却还是梗着脖子喊,“你活该!”
“活该?”强子突然暴怒,抬脚就想踹过去,被刀疤哥拦住了。
“强子,办事归办事,别冲动。”刀疤哥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咱们是来拿钱的,报仇不急。”
拿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注意到刀疤哥腰间别着把匕首,身后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盯着我和李晴,眼神不善。
“你们要多少钱?”我咬着牙,后背的疼痛让我说话都费劲,“我给,只要你们放了她。”
“爽快。”刀疤哥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不多,十万。”
十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我们没那么多钱。”
“没?”刀疤哥挑了挑眉,冲强子使了个眼色,“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这小姑娘长得不错,总能值点钱。”
李晴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再哭出声。
“不准碰她!”我猛地站起来,后背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却还是死死盯着刀疤哥,“钱我会想办法,但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手指头,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们!”
强子突然笑了:“拼了命?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怎么跟我们拼?”他举起手里的铁棍,眼神狠戾,“今天,我就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铁棍带着风声砸过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却还是被扫到胳膊,剧痛让我几乎晕厥,可看着柱子上瑟瑟发抖的李晴,我死死咬着牙,没倒下。
必须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