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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石室中心,那翻涌的血煞漩涡缩小了数倍,颜色也变得暗淡了许多,中心那个黑暗孔洞似乎被一层朦胧的月华星辉暂时封住,不再散发出毁灭性的吸力。那只恐怖的兽爪虚影彻底消失无踪。整个石室一片狼藉,如同经历了一场末风暴。

沈清焰躺在傅沉舟的怀里,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前更是被自己和他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她的意识在剧烈的痛苦和力量透支的深渊边缘沉浮,只有口那枚沾染了两人鲜血的古玉,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温润的光芒,仿佛在顽强地守护着她最后一丝生机。

傅沉舟紧紧抱着她,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剧烈颤抖,意识也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如同指间沙。诅咒的纹路虽然暂时停止了蔓延,但依旧如同丑陋的烙印,盘踞在他的皮肤上。然而,此刻他眼中只有怀中女子苍白如纸的脸。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用染血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从未有过的温柔。

“别…死…”他破碎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祈求,微不可闻,却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鲜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滴落在沈清焰的脸颊和颈窝,温热而粘稠。意识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的感知,是怀中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以及…那枚被两人鲜血浸透的古玉,似乎…轻轻地、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石室入口处,银狐缓缓放下了挡在面前、因能量冲击而出现裂纹的战术臂盾。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暂时平静下来的血煞漩涡,最后落在石室中心那对浑身浴血、紧紧相拥、生死不知的男女身上。

她的目光,在那枚被鲜血浸染、却依旧散发着微弱温润光芒的古玉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面具下,紧抿的薄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有那冰冷的银色面具,在石室惨淡的光线下,反射着无机质的光芒。

整个祠堂地下,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血煞漩涡不甘的低沉呜咽,以及…那枚染血古玉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脉动,如同黑暗中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心跳,在寂静中…怦…怦…怦…

冰冷的金属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消毒水混合着某种昂贵木质熏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沈清焰的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碎冰,一点点艰难地上浮。

剧痛,是第一个感知到的存在。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在她四肢百骸的经络里乱窜,每一次心跳都带起一阵撕裂般的灼烧感。喉咙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次细微的吞咽都牵扯着腔深处针扎似的隐痛。强行催动秘术唤醒玉佩守护灵的后遗症,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本就因傅宅一战而虚弱的身体。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渐渐清晰。

这不是她那间简陋的出租屋。

天花板是深灰色的哑光材质,简洁而冷硬。身下的床垫异常柔软,支撑性却极佳,将她陷入恰到好处的包裹中。盖在身上的薄被触感细腻冰凉,是顶级的埃及棉。房间很大,陈设却极其简约,线条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唯一跳脱的是角落里一株蓬勃生长的琴叶榕,巨大的叶片在柔和的间接光源下泛着健康的油绿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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