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科签约仪式现场
许昭年站在会议室的角落，看着萧昀在合同上签下最后一笔。
德科集团的CEO笑容满面地伸出手：“萧总，愉快。”
萧昀微微颔首，与他握手：“愉快。”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这场谈判的胜利早在预料之中。
许昭年的目光落在萧昀的侧脸上——男人轮廓锋利，眉宇间是惯常的冷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晚，这份合同差点变成一个足以让萧氏陷入危机的陷阱。
“许助理。”德科CEO突然转向他，“听说这份风险评估是你负责的？” 德科CEO的目光在许昭年身上停留了片刻，眼角浮现出几道欣赏的纹路。
“许助理，”他微微倾身，声音里带着醇厚的英式腔调，“这份风险评估的精确度令人印象深刻。”他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合同附录页，“特别是对不可抗力条款的补充，很有前瞻性。”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许昭年面前：“如果有更深层次的跨国，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
他的灰蓝色眼睛含着笑意，却在瞥见萧昀冷峻的侧脸时，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要等你们的萧总批准假期。”
许昭年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萧昀。
萧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说：“许助理确实帮了不少忙。”
许昭年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会议结束后，萧昀被德科的高管们围住寒暄。许昭年默默收拾文件，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
他抬头，看到程昱站在会议室门口，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许助理，恭喜啊。”程昱走近，声音压得很低，“没想到萧昀这么信任你，连合同被人动了手脚都能蒙混过关。”
许昭年的手指微微收紧：“程总说笑了，合同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程昱轻笑一声，“那为什么我今早收到消息，萧氏的技术部连夜抓了一个’商业间谍’？”
许昭年面色不变：“公司内部事务，我不清楚。”
程昱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意味深长地说：“许助理，你跟了萧昀多久了？四年？”
“四年零三个月。”
“难怪。”程昱的视线在他和远处的萧昀之间扫了一圈，“我很好奇，萧昀知不知道你对他——”
“程总。”许昭年打断他，声音平静，“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整理文件了。”
程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许昭年站在原地，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
永信资本办公室
程昱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红酒溅出几滴，染红了桌上的文件。
“废物！”他盯着面前垂着头的技术员，“连个备份合同都处理不净！”
技术员战战兢兢：“程总，我们明明替换了原件，谁知道许昭年会半夜去调档案……”
“许昭年……”程昱眯起眼，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查清楚他和萧昀的关系。”
秘书犹豫了一下：“程总，我们调查过，许昭年只是萧昀的特别助理，背景很净。”
“净？”程昱冷笑，“一个助理，能半夜随意进出档案室？能在不惊动萧昀的情况下处理危机？”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萧昀是什么人？商场上出了名的冷血机器，连亲爹的面子都不给，会这么信任一个小助理？”
秘书不敢接话。
程昱盯着窗外的高楼，突然笑了：“有意思……去查查许昭年的入职记录，还有，他这四年来经手的所有。”
“是。”
“另外，”程昱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准备一份‘礼物’，等萧氏周年庆的时候，送给我们的许助理。”
——————
萧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许昭年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萧昀桌上：“萧总，这是德科的后续跟进计划。”
萧昀头也不抬：“放那吧。”
许昭年站着没动。
萧昀终于抬眼：“还有事？”
“永信的程昱，程总今天提到了技术部的事。”许昭年斟酌着用词，他想问程昱口中的事……
“你和他很熟吗？”
“许助理，”萧昀放下钢笔，声音冷了几分，“你的工作是执行，其他的不用管。”
许昭年的指尖微微发凉：“我只是……”
“出去。”
许昭年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萧昀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那是许昭年通宵修改的风险评估报告，每一页的边角都有细微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萧昀的指尖在报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合上文件，拨通了安保部的电话。
“加强公司监控，再多加几个秘密监控，特别是档案室和许助理的工位。”
——————
一周后，萧氏集团周年庆筹备会议
林薇将流程表递给许昭年：“许助理，这是最终的流程，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许昭年快速浏览了一遍：“演讲环节的时间太长了，萧总不喜欢拖沓，压缩到15分钟以内。”
“好。”林薇记下笔记，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安保部说最近有人在打听你的事。”
许昭年手上的动作一顿：“谁？”
“不清楚，但好像是永信那边的人。”林薇担忧地看着他，“你要不要告诉萧总？”
许昭年摇摇头：“不用。”
“可是……”
“林秘书，”许昭年打断她，声音很轻，“在萧总眼里，我只是一个助理。这些事，不值得他分心。”
林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许昭年低头继续核对流程，没注意到会议室玻璃门外，一道身影悄然离开。
周年庆前夜，程昱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录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录像里，许昭年独自一人在深夜的档案室，取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
“有意思……”程昱对身后的技术员说，“把这段剪辑一下，重点突出他拿文件的部分。”
“程总，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萧昀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程昱轻笑：“我要的就是明显。”
他转动酒杯，红酒在灯光下像血一样刺目。
“萧昀越是在乎他，就越会装得冷漠。”程昱眯起眼，“而我们的许助理……”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许昭年的脸。
“越是忠心，就越容易受伤。他们公司的周年庆嘛，参加一下也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