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血珠滴落在月白色的旗袍上，像一朵刺眼的红梅。
我定定地看着霍裘。
眼神清澈，透着纯粹的疑惑和一丝委屈。
我没有躲避刀尖，反而主动往前凑了凑。
任由刀刃更深地陷进皮肉。
我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他拿刀的手腕。
然后，我张开嘴。
对着他手背上的一道旧疤，轻轻吹了吹气。
就像平时他受伤时，我安抚他那样。
全场死寂。
沈婉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疯了！刀架在脖子上你还装！”
霍裘的手僵住了。
他看着我毫不设防的眼神，眼底的意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猛地抽回餐刀。
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够了。”
霍裘站起身，一把将那张照片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了满地。
“一张模糊不清的背影照，也敢拿来污蔑我的人。”
他转头看向沈婉，眼神如同看一具尸体。
“沈婉，你是不是觉得，我军机处的枪不利了？”
沈婉慌了。
她拼命摇头。
“不！统领！那是真的！她真的是卧底！”
“系统不会出错的！她刚才绝对是在演戏！”
“系统？”霍裘眯起眼睛。
“你这几天满嘴胡言乱语，看来是得了失心疯。”
他挥了挥手。
“来人。”
两名荷枪实弹的卫兵冲了进来。
“三姨太得了癔症，冲撞军政要员。”
“拖下去，关进水牢。”
“让她在水里好好清醒清醒。”
沈婉尖叫起来。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大女主！我是来攻略你的！”
“霍裘！你会后悔的！她会了你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触霉头。
霍裘掏出帕子，按住我脖子上的伤口。
他力气很大，按得我生疼。
“听溪。”
他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沙哑。
“你最好，真的是个傻子。”
那一刻，我知道。
他并没有完全打消怀疑。
他心里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 …
回到统领府，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霍裘没有带我回卧室，而是直接把我拽进了地下审讯室。
这里常年弥漫着血腥和腐肉的味道。
墙上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他把我甩在冰冷的铁椅上。
“咔哒”两声，我的双手被铁环死死扣住。
我惊恐地看着他，拼命挣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像一只受惊的野猫，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霍裘站在我面前，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别怕，听溪。”
他走到旁边的药柜，拿出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玻璃瓶。
“这是军统最新研制的神经毒素。”
“只要一滴，就能让人产生极度真实的幻觉。”
“你会看到你最害怕的东西，你会把心底所有的秘密都喊出来。”
他拿着注射器，抽满蓝色液体。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光。
“如果你是卧底，你今晚就会把你的同党全咬出来。”
“如果你不是……”
他俯下身，冰冷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
“那这药，大概会彻底烧坏你的脑子。”
“不过没关系，哪怕你变成一个流口水的，我也会养你一辈子。”
他毫不犹豫地把针头扎进我的静脉。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几秒钟后，药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