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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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妈妈那熟悉又恶毒的声音，通过手机的廉价扬声器，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安静奢华的店里：
「再来排练一遍，我先进去退货…你就说，是你自己偷偷把裙子穿出去，不小心弄脏的。」
「今天要是敢出一点差错，回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录音击碎了妈妈脸上那副精心伪装的面具。
她的巴掌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慌。
周围的顾客和店员，看向她的眼神从同情和看热闹，瞬间转变成了鄙夷和愤怒。
「天哪，竟然是装的？」
「这是亲妈吗？着自己女儿撒谎，还打孩子？」
「这不就是诈骗吗？弄坏了东西还想退，太恶心了！」
纷纷议论声不止。
店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度，然后转向我妈，语气变得冰冷而公式化：
「这位女士，据我们的规定和刚才您亲口承认的事实，这件商品存在人为损坏，我们无法为您办理退货。另外，您涉嫌恶意欺诈，我们保留报警的权利。」
「不……不是的……」
妈妈终于反应过来，她慌乱的摆着手，试图抢走我手里的手机，
「你们别听她胡说！这是……这是伪造的！是她瞎录的！」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我吓得往后一退，躲到店长身后。
店长扶住我，对着旁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名高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我妈，将她和我们隔开。
「放开我！」
妈妈疯狂的挣扎着，头发散乱，妆也哭花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体面，
「林萌！你这个白眼狼！你敢害我！我可是你妈！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她声嘶力竭的对我吼叫，企图用「母女亲情」做最后的道德绑架。
我躲在店长身后，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里除了恐惧，还剩下一种陌生的平静。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你不是我妈。」
「你本就不爱我，你只是利用我，把我当成一个道具。」
「一个可以让你免费穿漂亮裙子，白嫖奢侈品，又不用负责任的道具。」
我孩童稚嫩声线的声音穿进周围人的耳朵，他们对妈妈指责更甚，对我更加同情。
妈妈被我的话击垮，她被保安牵制，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店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怕。
她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拨通了商场管理处和警方的电话。
「喂，110吗？是的，我们这里是环贸中心一楼的专柜，这里有一位女士涉嫌消费欺诈，并且存在虐待未成年人的行为，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警察很快来了，他们把妈妈带走，她边走还破口大骂，骂我是个没良心的畜生，骂我不得好死。
我也不敢看她，全程撇过脸。
一位女警官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的披在我身上，将我带离了这个喧嚣的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