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主要是周总在喝，我陪了一些。
结束的时候，他握手说：“林总，愉快，下周签合同。”
我说：“好。”
送他上了他的车，我站在停车场，打开手机叫代驾。
平台派来的司机，接单时间很快。
我站在那里，把手机放进包里，等了大概五分钟。
一辆摩托车停在停车场入口，一个穿着代驾马甲的男人走进来。
我没抬头，直接开了车门，坐进副驾。
“师傅，导航上设好了，直接走。”
那人站在驾驶座外面，没有进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头。
然后我看见了他。
——
陈浩比三年前瘦了很多。
下颌线更清晰了，但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
他也在看我。
三秒钟的沉默。
“林夏。”
我看着他，把手机递过去。
“师傅，导航设好了。”
——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还给我，没有动。
“我认识你。”
“嗯。”
“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走吧，我还有事。”
——
车启动了。
他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比平时稳。
上椅背，闭上眼睛。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移。
他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大概两分钟后，他先开口。
“你……买这辆车多久了？”
“半年。”
他停了一下。
“多少钱？”
“师傅，”我睁开眼睛，“我需要休息。”
他闭上嘴。
——
其实我没有睡着。
我就那样靠着，听他开车的声音。
他换挡有点生硬，刹车稍微急了一下。
我在心里想，他开车技术变差了。
以前他开车很稳的。
——
大概开了十五分钟，他又开口。
“你现在自己创业了？”
“嗯。”
“做什么的？”
“内容咨询。”
“当时你在广告公司的时候……”
“师傅。”我打断他，“你做代驾多久了？”
他没回答。
“多久了？”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八个月。”
我没有追问。
他也没有再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的声音在播报路名。
5.
到目的地前大约五分钟，他突然说：
“你知道我的事吗？”
我说：“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
然后说了。
——
和我分手之后，他和魏思雨在一起了。
那段时间他过得很顺，出入高端餐厅，住进了魏思雨在市中心的公寓，跟着她认识了一圈有钱有资源的朋友。
他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更高的圈子。
他妈妈也高兴。
说他“总算找对了人”。
——
魏思雨说有个，拉他一起。
做新能源汽车周边产品的，说是稳赚不赔，已经有几个大客户在谈了。
他把自己那几年攒的钱全押进去了，七十二万。
还劝他妈妈也投了二十万。
——
做了不到一年，出了问题。
不是正常的经营问题，是说好的大客户从来就没存在过，合同是虚的，账面数据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