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澈……你……”
对面的陈凡,也“适时”地露出了震惊和不解的表情。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一丝“侥幸逃生”的鲜血。
演技,都是演技。
我们兄弟俩,今天就是昆仑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陈凡,落在了他身后那群同样懵的魔教众人身上。
不对。
是落在了我身后,那群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的正道长老们身上。
“为什么?”
何长老从冰壁里把自己抠了出来,披头散发,指着我,声音都在颤抖,“江澈!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你为什么要放过魔头?”
“放过他?”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有些讽刺。
“何长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过他了?”
我用剑指着对面“身受重伤”的陈凡。
“他如今魔功被我重创,已是强弩之末。我江澈,不屑于对一个将死之人,补上第二剑。”
“这,是我正道的风骨!”
我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山下不少年轻的正道弟子,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敬佩的神情。
“原来如此!江剑圣是想让魔头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
“不愧是剑圣!好风骨!好气度!”
但那帮老狐狸,可没那么好骗。
何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你分明就是……”
“我分明就是什么?”我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分明就是,不想在替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卖命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剑圣,在说什么?
“江澈!你疯了!”何长老尖叫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叛出正道吗?”
“叛出正道?”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什么是正?什么是道?”
“是你们这群人,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却在背后算计着如何瓜分战利品,这叫正吗?”
“是我在前方浴血奋战,你们却想着在我背后捅刀子,这叫道吗?”
我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身上的气势,不但没有因为力竭而减弱,反而节节攀升。
天光神剑再次发出嗡鸣,似乎在为我助威。
“三年前,我初出茅庐,你们说,江澈,你是天选之子,是正道未来的希望,你要担起斩妖除魔的重任。”
“好,我担了。”
“这三年来,我了多少魔头,平了多少山寨,救了多少苍生?我的剑,从未沾染过一个无辜之人的鲜血!”
“可你们呢?你们在什么?”
“你们在我的庆功宴上,盘算着如何将我的功法据为己有。”
“你们在我的修炼室外,安了无数眼线,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就在刚才,就在我与陈凡决战之时,你们想的,不是如何协助我,而是如何在我俩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你们,也配谈正道?”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那些长老们,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了那个一直躲在人群后面,默不作声的冰山美人,云冰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