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李伟的“意志”,或者说是他的同伙。
而刘叔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可能还在李伟的住处,或者他出事的地方,疯狂地寻找这个东西。
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时间差。
我必须在他们发现我之前,为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我结了账,仓皇地离开了网吧。
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回单位。
这两个地方,现在是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
我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却感觉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
每一个人,每一辆车,都让我觉得充满了威胁。
我总觉得,暗处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我。
就像刘叔办公室里,那只鹰的标本。
冰冷,锐利,充满了意。
我需要一个地方躲起来。
一个绝对安全,谁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可是,能去哪里呢?
朋友家?亲戚家?
不行。
这会连累他们。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飞快地运转。
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我活下去,并且能把这群恶魔绳之以法的计划。
U盘里的内容,是唯一的武器。
我不能直接交给警方,但我可以把它曝光。
交给媒体。
让舆论的压力,去冲垮他们自以为坚固的堡垒。
对,就这么办。
我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本市最有名的几家新闻媒体,和最犀利的调查记者的联系方式。
我找了一家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
我需要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不能引起任何怀疑。
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手机编辑邮件。
我不敢用自己的邮箱。
我重新注册了一个匿名的账号。
邮件内容很简单。
“我手上有关于‘清源计划’活人实验的铁证,如果你有胆量报道,请于今晚十点,在城南废弃工厂的3号仓库见面。”
我将这封邮件,同时发给了三家不同的媒体里,风评最好的三个记者。
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来。
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我是在赌。
赌他们的职业守,赌他们对真相的渴望。
也赌我自己的命。
发送完邮件,我删除了所有的记录,然后将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里。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该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夜晚的降临。
等待命运的审判。
我离开咖啡馆,在外面一直晃荡到天黑。
晚上九点,我打了一辆车,前往城南的废弃工厂。
那地方我知道,很偏僻,早就荒废了。
周围都是一人多高的荒草。
是最佳的见面地点。
也可能是,最佳的埋骨之所。
下车后,我绕了很大一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小心翼翼地潜入了工厂区。
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叫声。
让这个本就阴森的地方,更添了几分恐怖。
我找到了3号仓库。
一扇巨大的铁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空旷而黑暗。
只有月光,从破损的屋顶上,洒下几道惨白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我躲在一堆废弃的机器后面,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