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系统的真相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然后，又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苏泽重新建立。
观察者。
异常点。
入侵者。
这些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词汇，此刻却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在苏泽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那气息，像无形的锚，将我即将飘散的灵魂，重新固定回身体里。
我终于明白了他所有的反常。
也明白了他看向我时，眼神里那些我读不懂的，深沉的，痛苦的情绪。
他不是在看我。
他是在透过我，看他母亲的影子。
他不是在忍受我的伤害。
他是在对抗那个，曾经夺走他至亲的，无形的敌人。
而我，这个愚蠢的，自私的懦夫。
却差点成了敌人的帮凶。
愧疚，像黑色的水，将我整个人淹没。
我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对不起。”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我自己的。
“苏泽，真的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泽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脑。
他的动作很轻柔。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也像是在安抚，那个十岁时，眼睁睁看着母亲消失，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在废弃的教学楼里。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我们彼此的心跳。
许久，许久。
他才缓缓地，松开了我。
“好了，没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
“它暂时不敢再动你。”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句话，就能让它停下？”
“你对它做了什么？”
苏-泽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厉的锋芒。
“我什么也没做。”
“我只是让它知道，它的宿主，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猎物。”
“它的背后，站着一个比它更危险的，‘异常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可我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我毫不怀疑。
如果系统刚才没有收手，苏泽真的会不顾一切，将它连同我，一起撕碎。
这个认知，让我不寒而栗。
却又，生出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看着他，第一次，将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它还在我脑子里。”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苏泽的目光，落向远方，深邃得像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
“不，我们不会被动。”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我。
“从它选择你的那一刻起，它就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它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它也成了我的猎物。”
“我母亲的研究，不能白费。”
“她用生命换来的线索，将在我们身上，画上句点。”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你母亲的研究？”
“她……研究过这些系统？”
苏泽点点头。
“我的母亲，是当时最顶尖的空间物理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