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见他拿着一个兔子糖人,站在几步外,神色平静地看着我们。
“夫君。”我快步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刘枭把糖人递给我,看向萧景渊,微微颔首。
“殿下也来看灯?”
萧景渊盯着我挽着刘枭的手,眼神阴鸷得骇人。
“刘将军好兴致。”
“上元佳节,陪内子出来走走。”刘枭神色自若,“殿下若无他事,臣与内子先行一步。”
他牵着我转身要走。
“站住。”
萧景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
刘枭脚步顿住,没回头。
“殿下还有何吩咐?”
“本宫与苏氏有话要说。”萧景渊一字一句,“刘将军可否行个方便?”
刘枭握紧我的手,回身,直视萧景渊。
“殿下,内子如今是臣的夫人。有什么话,当着臣的面说也无妨。若不方便……”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那便不必说了。”
长街之上,灯火阑珊。
两个男人相对而立,一个玄衣冷峻,一个锦袍清贵,气氛剑拔弩张。
我站在刘枭身侧,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他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战场伐的凛冽气息。
萧景渊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到刘枭身上,“刘将军真是护妻心切。”
“臣不敢。”刘枭不卑不亢,“只是为人夫君,理应如此。”
萧景渊盯着他看了半晌,拂袖转身。
“但愿刘将军,能护她一世周全。”
他消失在人群里。
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吓到了?”刘枭低头看我,声音柔和下来。
我摇摇头,咬了一口糖人。糖很甜,甜得发腻,却让我心里那点寒意,一点点化开。
“夫君。”
“嗯?”
“我们回家吧。”
“不看灯了?”
“不看了。”在他臂弯,“我想回家了。”
刘枭揽住我的肩:“好,回家。”
上元节后,萧景渊没再来找过我。
倒是罗清漫,往将军府递了几次帖子,邀我喝茶赏花。我都以身体不适推了。
她也不恼,反而送来不少补品,说是给我调养身子。
刘枭让我收下,但别碰。
“她送的东西,一概不许入口。”他神色严肃,“我会让府医检查过再说。”
我点头,心里却隐隐不安。
萧景渊那的眼神,让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半月后的深夜,我正对镜梳妆,准备就寝,房门忽然被人踹开。
萧景渊一身酒气,眼眶猩红,踉跄着冲进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阿雯……”他声音嘶哑,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我受不了了……我后悔了……谁准你嫁人的?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我奋力挣扎,他却箍得更紧。
“殿下!你疯了!放开我——”
“我是疯了!”他低吼,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肩头,“从你嫁人那天起,我就疯了!我每晚都梦见你,梦见你穿着嫁衣,跟别人拜堂,跟别人洞房……阿雯,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那是你亲手将我推给他的!”我咬牙,狠狠推开他,“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萧景渊被我推得后退一步,却很快又扑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