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心中，默默祈祷。
一定要顺利。
这盘棋，我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顾晏，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你不知道，你的棋盘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想要掀翻棋盘的棋手。
我的第一步。
就是要先拔掉你安在我身边，最信任的那颗钉子。
03
春桃回来的时候，一切如常。
她对我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信，送到了。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父亲知道了，就不会轻举妄动。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清除身边的威胁。
顾晏在我身边，一定安了眼线。
这个人，是谁？
是院子里那个沉默寡生的洒扫婆子？
还是厨房里那个总是对我笑脸相迎的张妈妈？
又或者，是我身边除了春桃之外，另一个看起来对我毕恭毕敬的大丫鬟，秋月？
我闭上眼，仔细回想着过去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秋月是侯夫人拨给我的人。
美其名曰，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她做事确实很妥帖，甚至比春桃还要细心。
有几次，我无意中和春桃说起想吃什么。
第二天，秋月的食盒里，总会不多不少地出现那道菜。
从前，我以为那是顾晏的吩咐，是他的体贴。
现在想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恐怕都通过秋月，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顾晏的耳朵里。
这个人，必须除掉。
但不能之过急。
直接发难，只会打草惊蛇，让顾晏对我起疑。
我要找一个机会，一个让她自己露出马脚，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处置她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清晨，顾晏难得没有上朝。
他端着一碗安胎药，亲自送到我床前。
那药，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苦味。
是我怀孕以来，每都要喝的。
从前，他喂我，我便喝。
我觉得，那是他对我关爱的证明。
如今，我看着那碗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安胎的良药，还是慢性毒药？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月儿，来，把药喝了。”
“这是太医特意为你开的方子，对你和孩子都好。”
我看着他，没有动。
若是往，我早已温顺地接过药碗。
但今，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温度。
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秋月。
“这药，是你去煎的？”
秋月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回答。
“回少夫人，是奴婢亲手煎的，一直看着火候，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当着顾晏的面，对秋月说。
“你尝一口。”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秋月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少夫人，这……这是您和世子爷的安胎药，奴婢身份卑贱，怎么敢……”
“我让你尝，你就尝。”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