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找到了徐冉的号码。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纵横商场十几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憋屈和耻辱。
他要亲自给一个被自己开除的员工，打电话求和。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是，他没得选。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
还是那个平静的，不带一丝波澜的女声。
刘总清了清嗓子。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徐冉吗？”
“我是刘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了徐冉的声音。
“哦，刘总。”
“有何贵？”
那语气，客气，疏离。
像是在跟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陌生人说话。
刘总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飙。
但他还是忍住了。
“徐冉，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公司裁员，也是不得已的决定。”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们受委屈了。”
“我代表公司，向你，向技术部的所有同事，道个歉。”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然而。
徐冉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刘总，道歉就不必了。”
“我们已经不是你的员工了。”
“有话，还请直说吧。”
“我的时间，很宝贵。”
09
刘总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下属说话。
而是在跟一个平起平坐，甚至比他更高一级的商业对手谈判。
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平静，精准，直击要害。
让他所有的客套和铺垫，都显得那么可笑。
“好，那我就直说了。”
刘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系统出了点问题，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希望，你们能回来，帮忙处理一下。”
“条件，你们可以开。”
电话那头的徐冉，沉默了。
这种沉默，比直接拒绝，更让刘总感到心慌。
他在等待对方的报价。
他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宰一笔的心理准备。
只要能用钱解决，就不是问题。
过了许久。
徐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刘总，你可能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这不是一个BUG的问题。”
“这是一个信任的问题。”
“我们凭什么相信，帮你们解决了这次的问题之后，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卸磨驴’？”
刘总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没想到，徐冉会看得这么深。
他以为对方只是想要钱。
没想到，对方要的，是保证。
是尊严。
是规则的重建。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
刘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很简单。”
徐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们，可以回来。”
“但不是以员工的身份。”
“而是以技术顾问团队的身份。”
刘总愣住了。
技术顾问团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不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