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如云长老豁然起身，脸上淡漠的表情被极度的震惊取代。她死死盯着那光芒的核心，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纯净的灵力波动，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变调：“玄级上等！是玄级上等灵！接近地级！”
玄级上等！接近地级！
整个广场先是死寂，随即轰然炸开！惊呼声、吸气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浪般涌起。玄级灵！在这等边陲小镇，简直是传说！上一个测出玄级灵的，好像还是三十年前，如今早已是青云宗内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了！
光芒渐敛，测灵碑恢复了灰白色，只是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层莹润的光泽。苏长卿呆立当场，看着自己的手，大脑一片空白。玄级上等？我？
柳如云长老已是一个闪身来到他面前，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他融化。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却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长卿。”
“苏长卿，好名字！”柳如云脸上露出极为和煦，甚至堪称慈祥的笑容，“我乃青云宗外门长老柳如云。你身负玄级上等灵，乃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我青云宗求贤若渴，你可愿入我宗门？只要你点头，我可破例，直接收你为内门弟子，并禀明宗主，亲自为你引路！”
内门弟子！亲自引路！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内门弟子啊！那可是无数外门弟子熬上十几年也未必能晋升的位置！一步登天，真正的仙缘临头！
苏长卿的心脏狂跳起来，巨大的惊喜冲击得他有些眩晕。内门弟子！这意味着系统完整的功法，充足的丹药灵石，前辈的指点，再也不用为了一株凝露草在悬崖边苦守三天，不用算计每一块下品灵石的用途……
“我……”他张了张嘴，就要答应。
“咳咳，慢着，慢着。”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浓重宿醉未醒鼻音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压过了广场上的所有嘈杂，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广场边缘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不知何时靠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杂乱，用一看不出颜色的木簪随便挽着，身上道袍灰扑扑、油腻腻，还打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补丁。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拎着个油光发亮的红漆大葫芦，正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液顺着杂乱的胡须淌下，他也毫不在意，用袖子随手一抹。
一个老乞丐，还是醉鬼。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柳如云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能感觉出这老者气息有些晦涩，但观其形貌，实在不像高人。当下冷声道：“这位道友，我青云宗正在收录弟子，闲杂人等还请退避，莫要自误。” 话语间，筑基期修士的灵压隐隐放出，朝老者笼罩过去，想让他知难而退。
那灵压到了老者身边，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老头仿佛毫无所觉，又灌了口酒，才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双醉眼半眯着，在苏长卿身上扫了扫，又瞥向柳如云，咧嘴一笑，露出被酒渍染得发黄的牙齿：“青云宗？哦，知道，听说过。柳长老是吧？”
他打了个酒嗝，酒气混合着不知名的酸馊味扑面而来，柳如云下意识地屏息后退半步，脸色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