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名叫,苏曼。
二十六岁,父母早年因车祸双亡,给她留下了一笔巨额的遗产。
是一个家产丰厚的孤女。
三年前,她与顾言深结婚。
婚后一年,苏曼在家中“因突发性心脏病”猝逝。
死亡证明,是由顾家的私人医生开具的。
没有任何尸检,没有任何疑点。
苏曼名下的所有遗产,包括她父母留下的公司股份,全部由她的合法丈夫,顾言深继承。
看完资料,我只觉得手脚冰凉。
果然。
果然是这样。
苏曼,就是上一个我。
一个被精心选中,然后被完美“处理”掉的猎物。
资料的最后,还有一条信息。
苏曼有一个弟弟,苏哲。
在她去世后,便独自一人去了海外定居,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是苏曼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我找到了他。
我拿到了他的邮箱地址。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思考着措辞。
最后,我只给他发了一封极简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只有一句话。
“你姐姐的死,不是意外。”
邮件的附件里,是我拍下的那件,为我准备的寿衣的照片。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复。
我不知道他是否也曾怀疑过。
我只能赌。
赌一个弟弟对姐姐的爱,和对真相的渴望。
我赌赢了。
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收到了回信。
邮件里的字句,充满了激烈的、被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痛苦。
他说,他一直不相信姐姐会因为心脏病突然去世。
姐姐的身体一直很好,家族里也从没有任何心脏病史。
但他只是一个刚成年的学生,面对顾家强大的势力和完美的法律文件,他本无能为力。
他只能远走他乡,把这份怀疑和仇恨,埋在心底。
我与他约定了视频通话的时间。
我没有露脸,用了变声器。
我向他展示了燕窝和围巾的检测报告。
视频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喘息声。
“这个畜生……”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要他死!”
“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电话那头,男人从震惊到愤怒,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得到了,我的第一个盟友。
“我需要你,”我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冰冷的声音说,“从外部,对顾家施加压力。”
“动用你所有的关系,以你姐姐遗产继承人的身份,向国内的司法机关申请,重新启动对苏曼死因的调查。”
“我会从内部,继续收集更多、更致命的证据。”
“我们里应外合。”
“好!”苏哲的声音,充满了复仇的决绝。
挂断电话,我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希望的微光。
顾言深,你的对手,不再是我一个人了。
复仇的天平,从这一刻起,开始向我倾斜。
05
光有物证和盟友,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最关键的人证。
一个能亲口指证顾言深罪行的人。
刘妈。
她曾是苏曼家中的保姆。
她目睹了苏曼“病逝”的全过程。
她是揭开这一切的“吹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