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替弟弟顶罪的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墙上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在笑。
我也想笑。
可我笑不出来。
2
「我不信。」
我的声音涩。
「你需要时间接受。」
林雪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我的反应。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脚冰凉。
这里是家吗？
如果是，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我存在过的痕迹？
我走进一间次卧。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空荡荡的。
林雪端着一碗面走进来。
「先吃点东西，你刚出来，身体虚。」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陈辉的家，也是我的家。」
「你暂时住在这里。」
我看着她。
「我父母呢？」
「他们不想见你。」
林雪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为什么？」
「他们怕你再惹麻烦。」
我攥紧了拳头。
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
我记忆里的父母，虽然更偏爱弟弟陈默，但对我这个哥哥，也还算关爱。
他们怎么会不想见我？
除非，林雪说的是真的。
我才是那个让他们失望透顶的陈默。
门铃响了。
林雪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对中年夫妇，保养得很好，满身贵气。
是我的父母。
他们看到我，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只有疏离和一丝……厌恶。
母亲王兰绕过我，直接走到念念的房间门口，轻声问：「念念睡了吗？」
「刚睡着。」林雪回答。
父亲陈建国走到我面前。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这里面有五万块。」
「找个地方住，别来这里。」
「离林雪和念念远一点。」
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怒火中烧。
「爸，我才是陈辉！」
陈建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陈默！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五年前你犯下的错，还不够吗？」
「你哥哥替你坐了五年牢，你现在一出来，就要毁了这个家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
我百口莫辩。
王兰从房间门口走过来，拉了拉陈建国的衣袖。
「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进去看看念念。」
他们把我当成空气，径直走向孩子的房间。
我被独自留在客厅。
那张银行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拿起卡，冲出了门。
我需要证明。
证明我到底是谁。
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夜风很冷。
我找到一个24小时ATM机，把卡了进去。
查询余额。
五万。
不多不少。
我尝试输入我记忆中，我那张工资卡的密码。
错误。
再次输入。
还是错误。
第三次。
卡被吞了。
我站在ATM机前，像个傻子。
夜色中，我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如果我不是陈辉，那陈辉在哪里？
如果我真的是陈“默，那五年的牢狱，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