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哭。
甚至连愤怒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深深的、透彻心扉的疲惫。
我捂着脸，看着顾星尘那张俊美无俦却冷酷无情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真的很陌生。
像是一个从来没认识过的路人。
“好。”
我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星尘，这可是你说的。”
2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娇娇娇滴滴的声音：“师兄，苏漫姐好像生气了，你要不要去哄哄她……”
“哄什么？惯的毛病！”顾星尘冷哼一声，“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该让她清醒清醒。”
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顾星尘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去接受采访了。
我没有回头。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是那张我和顾星尘唯一的合照。
照片里，他刚拿了新人奖，笑得意气风发，而我躲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手，比着那个傻气的“V”字。
我点了删除。
连带着回收站里所有的备份，清空得净净。
走到无人的消防通道，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
“漫漫？”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是我的父亲，苏氏集团的掌舵人，苏震天。
眼泪在一瞬间决堤。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扇耳光我没哭，被顾星尘羞辱我没哭，可听到父亲这一声唤，我却再也忍不住了。
“爸……”
我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电话那头一阵兵荒马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哪个王八蛋欺负你了？告诉爸，爸弄死他！”
听着父亲那熟悉的暴脾气，我破涕为笑。
我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
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冷冽。
“爸，我想回家了。”
“好好好，回家好！爸这就派飞机去接你！”
“还有，”我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森寒，“撤资吧。顾星尘的所有，我都要他赔得倾家荡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那是大仇得报般的痛快。
“乖女儿，早该这样了。”
挂断电话，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消防通道的门并没有关严。
大厅里的直播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那是顾星尘的声音。
他在接受全网直播的专访。
主持人问：“顾老师，刚才后台似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听说是因为您的助理欺负了同门师妹林娇娇？”
顾星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显得格外有磁性，也格外无情。
“确实发生了一些争执。对于我的助理苏漫，我感到很抱歉。她作为我的私生饭，一直对我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以此来针对娇娇。这种行为是非常恶劣的，我已经决定辞退她，并保留追究她法律责任的权利。”
私生饭。
不切实际的幻想。
呵。
原来我是私生饭。
我的合法丈夫，在全网几亿观众面前，把我定义成了一个变态的私生饭。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各种社交软件的消息提示音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