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语塞。
“你不用解释了。”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是我们的结婚证。
我把它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我累了。”
周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本红色的证件，又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什么意思？赵婉，你要跟我离婚？”
“不然呢？留下来，继续给你们当牛做马，然后等着被你们净身出户吗？”我冷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我什么都听到了。
“不是的！婉婉，你听我解释！我那是气话！我怎么可能让你净身出户！”他慌了，伸手想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我觉得脏。”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他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
“赵婉！你别给脸不要脸！离就离！你以为我怕你？这个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图穷匕见。
他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是吗？”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还有，”我走到门口，拉开门，“这个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五十万。我想，我的律师会对这笔钱很感兴趣。”
说完，我在周凯震惊和骇然的目光中，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周莉和刘玉-梅正竖着耳朵听。
看到我出来，又看到周凯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她们大概猜到了什么。
“哥，怎么了？”
周凯没有回答。
我拿起沙发上的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值得我留恋。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回来住了。”我宣布。
然后，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
也关上了我的过去。
楼下，李静的车已经等着了。
我上了车，眼泪才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李静没说话，只是抽了纸巾递给我，然后一脚油门，带我离开了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迅速倒退。
我知道，我的新生活，从这一刻，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我在李静的陪伴下，走进了宋律师的事务所。
宋律师四十多岁，短发，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
她听我讲述完所有的事情，又听了那段录音，看了我的账本。
她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
直到最后，她的嘴角才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赵女士，”她说，“你放心，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她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锐利。
“但是，我们还缺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什么？”我问。
“房产证。”宋律师说，“房子的首付是你父母出的，这是你的巨大优势。但房产证在他们手里，他们可以抵押，可以转移。我们必须在开庭前，把它拿到手。”
05
房产证。
宋律师的话，点醒了我。
我知道房产证在哪里。
它被刘玉梅锁在她卧室的保险柜里，当成命子一样守着。
想要从她手里拿到，无异于虎口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