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和赵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水……给我水……”
赵虎挣扎着向我爬过来。
我晃了晃手里的水囊,淡淡地开口。
“想喝水?”
“可以。”
“把囚车的钥匙给我。”
03
张龙和赵虎面面相觑。
他们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你……你想什么?”张龙警惕地看着我。
“不什么。”
我微微一笑。
“只是这镣铐戴着不舒服,想取下来松快松快。”
“你休想!”
赵虎挣扎着站起来。
“我们是奉皇命押送你们,你要是敢……”
“我敢怎么样?”
我打断他,笑容不变。
“了你们,然后逃跑?”
“你们放心,我不会的。”
“我一个弱女子,身边还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能跑到哪里去?”
我说着,拧开水囊,喝了一口。
清凉的泉水滋润着涸的喉咙,舒服极了。
张龙和赵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水囊。
“我只是想做个交易。”
我把玩着水囊,慢悠悠地说。
“你们把钥匙给我,这一路上的食物和水,我包了。”
“而且,我还有解药。”
我晃了-晃手里的另一个小瓷瓶。
“能解你们身上的症状。”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挣扎。
他们不傻,自然知道自己突然上吐下泻,肯定跟我脱不了系。
可现在,他们的命就捏在我手里。
“我们怎么信你?”张龙咬着牙问。
“你们有的选吗?”
我反问。
“要么,把钥匙给我,我们安安稳稳到朔州。”
“要么,你们就渴死、饿死、病死在这里。”
“到时候,朝廷追查下来,死的可是你们。”
“而我们,说不定还能遇到什么好心人,侥幸活下来。”
我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在他们心上。
他们很清楚,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们死了,就是白死。
而我们要是出了意外,他们也难辞其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太阳越来越毒,炙烤着大地。
终于,张龙先撑不住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到我面前。
“给你!”
他的声音嘶哑。
“解药拿来!”
我笑了。
我走过去,捡起钥匙。
然后,我扔给他们两颗药丸,和那个装着水的囊袋。
“吃了药,一个时辰内就能好。”
“水省着点喝,下一顿,要看你们的表现。”
两人如获至宝,手忙脚乱地分了药和水。
我拿着钥匙,回到囚车旁。
赵珩一直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我找出对应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他手脚上的镣铐。
沉重的枷锁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活动了一下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腕,然后,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沈微,我小看你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
我替自己解开镣铐,将那串钥匙收进怀里。
“从现在起,我们说了算。”
接下来的路,好走了很多。
张龙和赵虎老实了。
他们不再颐指气使,甚至对我还有些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