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开销也不小……”
“你不一样。你是小的，懂事。”
又是这句话。
我懂事。
所以我该多付出。
我懂事。
所以我不能计较。
工作第三年，姐姐谈了男朋友。
省城的，家里有车有房。
妈妈高兴坏了。
“你姐这是找到好人家了！”
筹备婚礼的时候，妈妈给我打电话。
“晓晓，你姐结婚，你出点礼金。”
“多少？”
“两万。”
我沉默了一下。
“妈，我一个月工资才五千……”
“你姐结婚是大事！你当妹妹的，不该表示表示？”
我表示了。
两万。
是我四个月的积蓄。
姐姐结婚那天，我才知道妈妈给了她什么嫁妆。
一套房。
省城的，八十平，两室一厅。
市价一百三十八万。
首付六十万，妈妈出的。
剩下的贷款，每月还五千三。
妈妈说：“月供我来想办法。”
除了房子，还有十万现金。
还有一套金首饰。
项链、手镯、耳环、戒指。
妈妈站在酒店大厅，把钥匙交给姐姐。
红绸带，金钥匙扣。
“这是妈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了。”
姐姐哭了。
“妈，谢谢你。”
亲戚们都在鼓掌。
“苏家这嫁妆，够大方的！”
“月月有福气！”
我站在人群里，也在笑。
但我在想一件事。
这些钱，哪来的？
爸爸是工厂的普通工人，妈妈在超市做收银员。
两个人加起来，月收入不到八千。
六十万首付。
十万现金。
金首饰。
加起来将近八十万。
他们哪来的八十万？
我没问。
一家人，别计较。
3.
姐姐结婚后第二年，我也谈了男朋友。
林峰。
人好，踏实，在一家国企做技术。
不是有钱人，但对我好。
我们谈了一年，准备结婚。
我给妈妈打电话。
“妈，我要结婚了。”
“哦？好事啊。对方什么条件？”
我说了林峰的情况。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国企啊……工资不高吧？”
“够用的。”
“有房吗？”
“他自己付了首付，还在还贷。”
“那行吧。”
妈妈的语气很平淡。
跟姐姐结婚时完全不一样。
我问了那个问题。
“妈，我的嫁妆……”
妈妈没等我说完。
“晓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姐的情况不一样，她嫁到省城，不能让人看不起。你嫁在本地，小林人好，不在乎这些。”
我握着电话，说不出话。
“妈，姐姐的嫁妆是一套房。”
“那是你姐的情况。你不能比。”
“为什么不能比？”
“你姐是老大，面子上要过得去。”
“那我呢？”
“你……”妈妈顿了一下，“你就别跟你姐比了。一家人，嫁妆不嫁妆的，不重要。”
不重要。
一百三十八万的房子，不重要。
因为那是给姐姐的。
轮到我，就不重要了。
我挂了电话。
林峰看我脸色不好。
“怎么了？”
“没事。”
“你妈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