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了。
里面有两本房产证。
第一本，是老家这套房子。
第二本——
我的手停住了。
是另一套房子。
两室一厅，七十二平。
在城东。
我看了一眼产权人。
苏月。
我姐的名字。
购买时间：三年前。
也就是说，姐姐结婚的那套“嫁妆房”，是登记在妈妈名下的。
而这套，直接写了姐姐的名字。
三年前。那时候我每个月寄两千回家。
妈妈说钱紧。
我加到了三千。
我拿着那本房产证，看了很久。
七十二平。城东。
按现在的价格，至少值一百二十万。
首付三十多万。
那些钱，有多少是我寄回来的？
我把房产证拍了照，放回原处。
回到自己家，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林峰下班回来，看见我坐在黑暗里。
“晓晓？”
“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了。
银行流水。
房产证照片。
他没说话。
看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6.
我打开了家族群。
就是亲戚们建的那个群。平时发发红包，聊聊家常。
我翻聊天记录。
翻了很久。
然后我看到了一段对话。
是三个月前的。
姐姐在群里发了一组照片。
新房装修的照片。
很漂亮。北欧风，大落地窗。
大姨说：“月月这房子真好看！”
妈妈说：“那可不，我给月月选的装修公司。”
姐姐发了一个笑脸。
然后大姨问了一句：“晓晓结婚买房了吗？”
妈妈回了一句：“她啊，嫁的那个条件一般。”
姐姐接了一句。
我看着那行字。
看了五遍。
“我妹就是嫁得差，没什么出息。不像我，运气好。”
运气好。
是啊。
你的运气，是用我的二十三万换来的。
我继续往下翻。
妈妈说：“就那样，让她别跟你比。”
姐姐说：“她也比不了。”
后面还有一句，是姐姐发的。
“其实我觉得她挺可怜的。但谁让她没本事呢。”
可怜。
没本事。
好。
我截了图。
七年。二十三万。
换来的是“可怜”和“没本事”。
我把截图保存好。
关上手机。
那天晚上，我没有哭。
我在想一件事。
中秋节，是全家聚会的子。
所有亲戚都会去。
大姨，二叔，表姐表弟，全都在。
还有半个月就中秋了。
半个月。
够了。
7.
中秋节前一周，妈妈打电话来。
“晓晓，中秋回来吃饭。”
“好。”
“带点水果来。你姐带了螃蟹。”
“好。”
“对了，这个月的钱你转了吗？”
“还没。”
“那你赶紧转，你爸要买药。”
“好。”
我挂了电话。
好好好。
什么都好。
我给表姐陈萍打了个电话。
陈萍是大姨的女儿，从小跟我关系最好。
她知道一些事。
“萍姐，中秋你回来吗？”
“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