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感情当游戏。」
这番话，不亚于火上浇油。
顾迟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沈言，又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好……」
「沈言，你行。」
「江念，你也行。」
他猛地一脚踹开倒在地上的椅子，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苏瑶见状，连忙哭着追了出去。
一场生派对，闹得不欢而散。
包厢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找了借口，灰溜溜地走了。
很快，原本热闹的包厢只剩下我和沈言。
我看着满桌的狼藉，终于松了一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
「谢谢你。」我真心实意地对沈言说。
刚才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谢什么。」他松开我的手，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关系而已。」
他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抽离的手，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
刚才被他握着的时候，很安心。
【第四章】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言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我，是这场闹剧的主角。
「后悔吗？」沈言忽然开口。
我回过神，看向他：「后悔什么？」
「跟顾迟闹翻。」
我摇了摇头，笑了：「不后悔。早就该这样了。」
再不划清界限，我大概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了。
沈言没再说话，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快到我家楼下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迟。
我直接按了挂断。
很快，他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
第三次，手机铃声固执地响着，大有我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势。
我烦躁地想关机，沈言却说：「接吧。」
我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没什么好怕的。」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句话让我瞬间有了底气。
我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江念！你他妈敢挂我电话！」顾迟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疼。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还在酒吧。
「有事？」我冷冷地问。
「你跟沈言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有必要跟你报备吗？」我反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顾-迟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易察觉的恳求。
「念念，你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让苏瑶欺负你。你回来，我跟她分手，我们……」
「顾迟。」我打断他。
「我跟沈言在一起，不是为了气你，也不是在跟你闹脾气。」
「我是认真的。」
我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言。
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仿佛没听到我们的对话，但紧抿的唇线却暴露了他并非毫无波澜。
「你认真个屁！」顾迟又暴躁了起来，「你认识他多久，认识我多久？二十多年！江念，你心里爱的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