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说的白送都不要的这幅画，是这个系列里她最满意的一幅，名叫《重生》。目前是非卖品，被收藏家无偿借给美术馆展览。如果非要估个价，大概，也就一个亿吧。”
我说的是人民币。
林晓晓的嘴巴，再次张成了“O”型。
她看看那幅画，又看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一……一个亿？”她结结巴巴地问。
“对。”我点点头，然后看向许念，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念念，不好意思，打断你欣赏艺术了。我们去那边看吧，这边的空气不太好。”
说完，我拉着许念，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晓晓和陆昀，在原地凌乱。
我能感觉到背后，林晓晓那几乎要人的目光。
走了很远，许念才小声说：“姜禾，你刚刚好帅。”
我挑眉：“哪方面？”
“怼人的时候。”她抿着嘴笑，“不过，那幅画真的值一个亿吗？”
“差不多吧。”我说，“克莱尔是我妈最喜欢的画家之一，她收藏了好几幅。这幅《重生》，我爸当年想买来送给我妈当生礼物，结果被一个神秘收藏家抢先了。为此，我爸还郁闷了好久。”
许念惊讶地看着我：“你家还收藏艺术品？”
“嗯，我妈喜欢。”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我没告诉她，我妈是国内最大的艺术品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而那个抢走画的神秘收藏家，其实就是我妈自己。
她嫌我爸买东西太张扬，就用马甲自己拍下来了。
这件事，成了我们家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许念没再追问，她只是感叹道：“那个林小姐，好像什么都要跟你比。”
“是啊。”我叹了口气，“她不是跟我比，她是想证明，陆昀的选择是正确的。她选的，比我这个‘前兄弟’拥有的，都要好。”
只可惜，她比错了对象。
也高估了陆昀在她心里的分量。
对我来说，陆昀是朋友，是兄弟。
但许念，是我的全世界。
一个拿兄弟跟全世界比的人，从一开始，就输了。
【第四章】
美术馆不欢而散后，林晓oxiao消停了一阵子。
我猜，那个“一个亿”对她的冲击力应该不小。
我和陆昀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除了工作上必要的交集，我们几乎零交流。
是的，工作交集。
很不幸，我所在的公司“奇点科技”，和陆昀所在的公司“风驰集团”，最近有一个重大的。
我是“奇点”这边组的一个普通程序员，而陆昀，是“风驰”那边的经理。
林晓晓也在“风驰”的市场部，这次也被调来跟进这个。
真是冤家路窄。
启动会上，我作为技术代表，和陆昀、林晓晓，以及双方公司的十几号人，坐在了同一间会议室里。
我全程目不斜视，盯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假装自己是空气。
陆昀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我用“代码还没写完”给怼了回去。
林晓oxiao则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今天穿了一身练的职业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坐在陆昀身边，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架势。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了技术实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