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颤抖着拨开尸身的面庞。
早已面目全非。
但那镯子,是他当年亲手所赠。
裴玠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那具烧焦的尸体,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他一夜白头。
此后的子,裴玠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上朝,不再见人,整坐在景和宫的废墟前。
回忆像刀子,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喂,你是中原来的?叫什么名字?怎么长得这般俊俏?”
“我呢,叫穆连玥。”
“翻译成你们中原话,就是长生天的女儿。”
“皇后的位置,我不要了。”
宫宴上她磕头磕到头破血流,他狠心转身。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没有错。
他是皇帝,他要为天下人负责。
北羌必须灭,否则边境永无宁。
可是为什么,她死了,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开始彻查景和宫走水一事。
查到最后,发现有个叫阿绣的宫女,在起火前曾进出过景和宫。
再查下去,阿绣的姐姐是被许才人毁容的宫女。
当年是穆连玥做主将她送出宫安置,还给了安家费。
阿绣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裴玠隐约觉得,穆连玥可能没死。
可理智又告诉他:那具尸体,确是她无疑。
他终究没能找到阿绣。
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裴玠开始酗酒。
喝醉了就对着景和宫的废墟喃喃自语。
“玥儿,你为什么不等我?”
“我说过,我们还要有孩子的。”
“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