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撕掉了已经和江烬这个名字贴在一起八年,
从未分离过的姓名车贴。
“江烬。”我轻声喊,
男人心口一坠,
比在比赛时跌落悬崖还慌。
“我们分手吧。”
我说。
那天之后,江烬怎么也找不到温浅,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
八年来,他们从没有分开这样久,
江烬连训练时都变得心不在焉。
可赛车这项运动,
一刻分心就是万丈深渊,
他不出所料地受伤了。
住院期间,人来来往往,
可翘首以盼的,始终没出现。
“烬哥,是等浅浅姐吧?”好友倚在病床前好整以暇。
“当初不是还放狠话来着?这会儿知道后悔了?”
“闭嘴!”
江烬烦躁地挠着头发,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当初说的混账话,
还有见到温浅最后一面时,
她眼角的决绝和眼泪。
江烬忽然想起自己撞车时的第一反应,
竟然是庆幸,
自己受伤了,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见到温浅。
可她没来…
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
温浅这次…或许是认真的。
心脏像挂在悬崖,江烬没由来的慌。
“哟,我闭嘴了,谁告诉你浅浅姐的情况?”
江烬眼睛一亮:“快说!”
“听说浅浅姐这几天在勘世锦赛的路书,忙着呢。”
好友戏谑地笑:“我们车队,参加世锦赛的有几个?她又是为谁在勘路?不用我说了吧。”
他们经历过生死,共度过低谷,同举起荣耀,
上天注定般绑在一起八年,
温浅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他的。
如一剂定心丸,江烬长舒一口气,
嘴角都不由翘起。
“烬哥,好好养伤,拿个金牌给嫂子赔罪。”好友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这次…别再犯浑了。”
江烬抿起唇,
其实在季婉越车祸那晚他就想通了,
他从前一直觉得,季婉越一个女孩子不顾一切地追着他跑,
不做出些回应来,愧为男人,
也总有些对不起人家。
但当女孩说出要做他领航员,吻上来时,江烬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竟存着这样的心思。
代替温浅?
江烬想,季婉越真是疯了。
可这又确确实实是他纵容出来的,
江烬悔不当初,
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这次赢了,我一定拿金牌…向浅宝求婚。”
出院后,他拼了命地训练,
可赛车时总会幻听,
觉得温浅正坐在他身旁,声音冷静又令人安心:“左二,紧接右五后长直五百米,全油。”
“江烬,你这次开的很好。”
江烬得意地笑起来,
可一转头,空无一人。
表情僵住,男人慢慢把头埋进方向盘里,
任由相思成蛊,
一寸寸将他蚕食。
江烬就这样捱到了世锦赛。
坐在等候区时,他紧张又急迫地等待着见到温浅,
与她再次共赴赛场的那刻,
可一抬头,却发现自己车上“江烬”的名字旁,
贴着车队的另一位领航员。
“雯姐,技师团队给我贴错领航员车贴了!”
江烬皱着眉,疾跑到车队经理面前:“这是来了新人吗?竟然还能把我们的名字分开?你快帮我铲一下!等会儿温浅看到要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