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柔走后,卡座里的气氛变得尴尬。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顺嘴提了一句啊。昨天提的,今天就买到了。周瑾琛,你要是对我的事有这么好记性,我前几天也不至于进急诊室了。”
“林若听,你又来劲了是不是?”
周瑾琛瞬间恼羞成怒,他烦躁地看着我:“我是听小江提了一嘴,觉得这颜色确实好看,买回来还不是送给你了?一个颜色而已,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他顿了顿:“我都这么拉下脸来哄你了,你难道非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上次过敏的事,你才肯翻篇?”
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无比疲惫,怀里那个粉色的兔子,也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周末,周瑾琛公司团建,特意让我一起去。
“带家属”这个举动,让我满满安全感,特意画了个美美的妆去。
晚宴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
隔间外传来两个女同事压低声音的嬉笑:
“咱们周总看着高冷,私底下是真细心啊。”
“可不是嘛,连小江生理期子都记得清清楚楚。刚刚特意让人去厨房煮了红糖姜茶,还叮嘱要趁热送过去。”
“哎哟,以前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连期都能记住,啧啧……”
我握着口红的手猛地一抖,直接画歪了。
那个连我们相识纪念都要靠手机提醒,连我生都要我想着法子暗示的周瑾琛,竟然能记住一个助理的生理期?
我想起上个月我痛经痛到冷汗直流,缩在床上让他帮我买止痛药。
结果他打了一晚上游戏,直到我疼晕过去才想起来,最后只是接了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无奈地挠头:
“老婆对不起,我玩嗨了给忘了,药店都关门了,你喝点热水忍忍吧。”原来,他的记性不好,是分人的。
对我是忘了,对江小柔是特意叮嘱。
我擦掉下巴上的红痕,深吸一口气回到宴会厅。
刚落座,江小柔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件和我衣柜里那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雾霾蓝连衣裙,连发型都特意卷成了我平时的浪。
只是她骨架小,那裙子撑不起来,显得松松垮垮,却透着一股让人保护欲爆棚的柔弱感。
“听姐,我敬你。”
江小柔站在我面前,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但我特殊情况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啦。”
她特意晃了晃手里的红糖水,目光扫过旁边的周瑾琛,又落回我脸上:
“真羡慕听姐,琛哥常提起你,说你特别独立,工作能力强又能。不像我,笨手笨脚的,总是丢三落四,离了人照顾就不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夸了我,又贬了自己。
可我分明听出了弦外之音:你独立,所以不需要被记住;我柔弱,所以值得被偏爱。
我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气氛有些凝固。
周瑾琛见状,立刻伸手虚虚扶了江小柔一把,生怕她站不稳似的。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无奈,笑着打圆场:
“行了,你就别在你嫂子面前卖惨了。听听最讲道理,不会跟你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