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我,在玄关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那一夜,她没再对我吼叫,也没再拿刀比划。
她流着泪,重复着:“差点就失去你了……差点就失去你了……”
她眼神空洞,紧紧抓住手里的铁链。
她不再信任防盗门,也不再信任我脚踝上的锁。
第二天一早,她找来电钻和膨胀螺丝,把我的房门也封死了。
然后,她买来一副特殊的手铐。
一边拷在我的手腕上,另一边,拷在她的手腕上。
链条很短,不到一米。
这意味着,无论她做什么,我都必须跟在她身边。
我没了隐私和自由。
“这样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母亲看着手铐,露出了笑容。
她似乎忘了我还在高烧,忘了我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看着她眼底的疯狂,我无比疲惫,神经断了。
既然这是她想要的,既然我没能逃离,还赶走了最后的救赎……
那就算了吧。
如果是爱,就让我死在爱里。
我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很快就开始感染。
脚踝的化脓蔓延到了小腿。
疼痛夜折磨着我。
但我不再叫疼,也不再试图割开手铐。
她让我吃饭,我就张嘴。
她让我笑,我就扯动嘴角。
她给我讲小时候的事,我就点头。
“你看,早点这样多好。”
她一边给我梳头,一边说:“那个大学有什么好上的?”
“梦想能当饭吃吗?”
“只有妈妈才会永远对你好,只有妈妈才不会害你。”
她给我画眉,涂口红。
可她看不见,我的生命正一点点流逝。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