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在里面怎么样?”
裴赐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听说里面的马桶都要自己刷?”
“哎呀,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你手粗,刷马桶正合适。”
“不像我,这双手是用来开跑车、签合同的。”
他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放心,等你在里面蹲个几年出来。”
“我会赏你个洗厕所的工作,让你继续发挥特长。”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
母亲也跟着掩嘴轻笑。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姐姐是替你受过,你要感恩。”
“行了,看也看过了,走吧。”
“这里阴气重,别冲撞了你的贵气。”
她提起那个本没打算给我喝的保温桶。
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只留下满室的嘲讽和冷漠。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笑吧。
多笑一会儿。
因为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这么开心地笑了。
第4章 4
第三天。
拘留所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狱警们的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我听到走廊里有人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那个被撞死的老头身份不简单。”
“上面直接打电话下来了,要求严查。”
“好像是傅家的人……”
我闭着眼,靠在墙上。
终于来了。
傅谨言回来了。
与此同时,裴家别墅。
裴建国正红光满面地接着电话。
“哎呀,王总,客气客气。”
“对,那事已经解决了,是个误会,司机偷开的车。”
“阿赐?阿赐好着呢,正在家复习功课准备接手公司呢。”
挂了电话,裴建国心情大好。
“老婆,今晚加个菜。”
“那个死老头的家属终于联系上了。”
“说是要见面谈赔偿。”
母亲正在给裴赐削苹果,闻言喜上眉梢。
“真的?那太好了。”
“只要能用钱解决,就不是问题。”
“对方要多少?一百万?两百万?”
裴建国哼了一声,点燃一雪茄。
“管他要多少,给就是了。”
“只要他们签了谅解书,这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到时候再运作一下,把裴安那丫头弄个缓刑,也就没事了。”
裴赐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爸,到时候记得带上律师,别让那帮穷鬼讹诈咱们。”
“对对对,阿赐说得对。”
母亲连连点头。
“这帮穷人,见到钱就像苍蝇见到血。”
“得防着点。”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下午。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拘留所门口。
车牌号:京A88888。
紧接着,后面跟着十几辆黑色的路虎。
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列队站好。
气势人。
所长亲自跑出来迎接,额头上全是冷汗。
“傅……傅少,您怎么亲自来了?”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
傅谨言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冰。
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