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众人就陆续从老宅离开了。
临走前,谢衿寒被谢振华叫到书房去单独说话。
沈南枝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等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坚果仔细的剥皮。
但她的美甲太长了,不太好用力,费了半天劲儿也只剥好了一个。
“吃这个吧,你的指甲不方便。”谢云舟白皙的掌心向上,托着一小把剥好的果仁。
“谢谢大哥。”沈南枝礼貌地用双手接过,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昨天她听到了谢衿寒和谢云舟二人的谈话内容。
——“你真的喜欢她吗?还是说,你只是喜欢跟我抢?”
很明显的含义。
她不是傻子,前世就能隐隐感觉到谢云舟对她不一样的情愫。
只不过对方始终很有分寸,并没做出过什么逾矩的事情,一切举动都在合理范围内,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针锋相对,于情于理,她都不想成为导火索。
理性,顺利帮助谢衿寒继承公司,最后离婚分钱。
这才是她该走的路。
“你和衿寒还好吧?”谢云舟微笑着看她,“都结婚半年多了,我还是不太适应我们的新关系。”
他这话说的有点歧义,倒像结婚的人是他们两个似的。
“挺好的啊。”沈南枝避重就轻的回答,“他挺大方的,人也还可以。”
谢云舟眼神扫过她下颌处那抹不太明显的红痕:“是么?那就好。”
谢衿寒刚从楼上下来,入眼的就是他们二人坐在一起说话的情景。
不爽之情瞬间弥漫开来。
还真是分秒必争。
他走过去,动作娴熟又亲昵的在沈南枝发顶揉了一把:“走了。”
“嗯。”
“大哥一起么?”谢衿寒丝毫不真诚的敷衍着询问。
“不了,我还有事。”
“那我们就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车里的隔板升上去,谢衿寒才冷冷的开口道:“你刚和他聊什么了?”
“我和谁聊天你也要管?别把我当你的下属质问。”沈南枝拒绝回答,“死控制狂。”
“他喜欢你。”谢衿寒直截了当的戳破那层薄纱,“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沈南枝正捧着手机回复闺蜜的消息,入耳的嗓音慵懒:“看出来又怎么样?人家又没勾引我出轨。”
谢衿寒简直被气没招了,有点想直接把人就地打一顿屁股。
这是勾引不勾引的事情吗?
“沈南枝,你能别总是这种态度么?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做事情之前至少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忽然被他叫了大名,沈南枝莫名觉得头皮发麻:“你差不多得了,别没事找事,活两辈子的人了,能不那么矫情么?”
“我矫情?”
“对,你就是矫情。”
“……”
谢衿寒气得别过头去,一个人对着车窗生闷气,周围散发着低气压,气氛冷的能结冰。
见他不再说些有的没的,沈南枝心安理得的开了把游戏。
听着封闭空间内存在感极强的游戏音效声,谢衿寒更加不高兴了。
他这下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矫情。
闷闷的生了会儿气也没有老婆哄,谢衿寒小幅度的磨了磨犬齿。
趁着音效停止的间隙,他面色不太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戒指盒。
“给你就拿着,哪天我要是落魄了,你把它卖了能换不少钱。”
“?”沈南枝本来不想理他,却忽然被他突如其来的话逗笑了。
这人顶着张清冷矜贵的脸,别别扭扭的模样看着还怪有意思的。
见她没有动作,谢衿寒蹙了下眉,不由分说将戒指套在她手上:“戴好,没有特殊情况不许摘掉。”
沈南枝就是个心性不定的大小姐,说不定出去玩还跟不明真相的男人说自己是单身呢。
坏女人。
他冷哼了声,没好气道:“结了婚还不戴戒指,外人还以为我有多抠门,自己老婆手上都没有婚戒。”
听他提起婚戒,沈南枝目光倒是不由自主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常年戴着一枚设计简约的铂金素圈——是他们结婚时买的。
谢衿寒好像挺喜欢这枚戒指的,前世就一直寸步不离的戴着。
沈南枝原本也有一枚同款女士戒指,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搞丢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只好作罢。
关于这茬她也没跟谢衿寒提起过,这人大概是总裁当久了,特别爱管人,跟她半个爹似的。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把婚戒弄丢了,肯定又要絮絮叨叨个没完。
麻烦。
“行吧。”沈南枝暂且收下了新戒指,故意气人,“明天我就去把它卖了,感觉还挺贵的样子。”
“你敢。”谢衿寒不满的盯着她。
沈南枝轻哼了声:“你看我敢不敢。”
“这东西越收藏越保值。”
“哦,那我还是留它一段时间吧。”
沈南枝伸开手指,满意的左看看右看看,专注的欣赏着每处细节。
确实是很漂亮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三克拉左右的粉钻切割精致,毫不吝啬折射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光芒。
璀璨夺目。
而看着面前沈南枝这张漂亮的脸蛋,谢衿寒忽然有点不想去公司了。
他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从发顶抚到后脑,又帮她将碎发抚到耳后。
小猫似的。
“嘛?”沈南枝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有些懵,“还没演够?这里已经不在你爷爷的视线范围内了。”
谢衿寒啧了声,清冷的眉眼压下来,半垂着眼看她:“摸摸你也不行?”
“神经病。”沈南枝毫不客气的骂他,却也没有推开他的手。
谢衿寒指腹慢条斯理摩擦着她的耳垂,淡淡道:“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嗯?”沈南枝疑惑的眨了眨眼,“我去嘛?”
“玩。”
“玩?”
谢衿寒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凑近了些,嗓音中透着蛊惑意味,
“还没试过在我办公室做呢,你难道不想开发个新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