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陵城上空,万里灵气翻涌成涡,云涛倒卷,如天河倾泻,直直贯入原丹道阁分阁府邸的庭院之中。凌辰孤身立于庭院中央,青衣垂落,纤尘不染,双目微闭,周身没有半分狂暴灵力外泄,亦没有任何丹道异象彰显,只凭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丹诀,便引动方圆十万里天地灵气如江河归海,滔滔不绝地汇入身前虚空,形成一道直径百丈的灵气柱,将整座庭院包裹得密不透风。在周遭凡域修士眼中,他依旧是那个气质清浅、身形单薄、低调得近乎透明的少年筑基修士,扔在人群中便会瞬间淹没,绝不会有人将他与覆灭丹道阁、弹指镇玄天、横扫整个中域的无上存在联系在一起。这份刻入骨髓的隐忍与低调,便是凌辰最极致的扮猪吃虎,真正的丹道之主、凡域至尊,从不需要靠异象哗众取宠,从不需要靠威压震慑四方,抬手定乾坤,落手安天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此刻,凌辰掌心缓缓摊开,无数天地灵物依次悬浮于身前,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最中央是他在南疆古战场寻得的灵界源心石,石心之中藏着一丝万古不泯的灵界本源石髓,是炼制破界飞升丹的核心主药;左侧是十八戒凡域本源之物中提炼出的凡域本源地气精华,黑褐色的气团温润厚重,蕴含着凡域大地最纯粹的生机与规则,是替代灵界本源土的唯一关键;右侧是玄天宗总宗禁地珍藏的九转还魂草、虚空灵花、界域晶屑等九十九种上古灵草与空间奇物,每一种都是凡域绝迹万年的至宝,寻常修士得其一便可突破境界,此刻却如同寻常草药一般,任由凌辰随意摆布;最外围则是他从丹道阁、金阳宗、玄天宗三大宗门宝库中搜集的仙金药引、大道神纹碎片、上古丹基残片,共计三十六种辅材,缺一不可,共同构成了炼制破界飞升丹的完整药方。
破界飞升丹,乃是连接凡域与灵界的传说级仙丹,万古以来,凡域无数丹道宗师穷其一生钻研,却连丹方皮毛都无法触及,灵界古老典籍之中,也仅有寥寥数笔记载,言明此丹需集天地本源、界域之力、丹神大道于一体,方能成型,一旦炼成,便可打破凡域界壁束缚,无视飞升天劫威压,安稳踏入灵界,是凡域修士梦寐以求的超脱至宝。而凌辰此刻要炼制的,远非普通的破界飞升丹,他以三界丹神传承为本,以凡域天地为丹炉,以万里灵气为火焰,以十八戒凡域本源至宝为药引,以九转仙基为基,要炼出一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直接撕裂界壁、沟通灵界坐标、承载丹神意志的无上破界飞升丹,此丹一成,便是凡域万年第一丹,便是天地大道认可的超脱凭证,便是他踏入灵界、复仇秦浩的第一枚利刃。
庭院之外,整条长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中域所有宗门宗主、长老、金丹老祖,凡域大小势力之主、城池太守、世家家主,乃至丹陵城全城百姓、修士、凡人,全都匍匐于地,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不敢喘息,连呼吸都放得最轻,生怕惊扰了庭院内的炼丹大计。他们之中,有人知晓凌辰在炼制逆天仙丹,有人只知这位大人正在做撼动天地的大事,无论知晓与否,心中都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虔诚,在他们眼中,凌辰早已不是凡人,而是凡域唯一的神,是执掌丹道、定鼎生死、超脱凡域的无上存在,能在此地静候大人丹成,便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金阳宗主跪伏在队伍最前方,身躯微微颤抖,心中翻江倒海。他曾是中域边境的一方霸主,手握重权,麾下掌控无数势力,向来心高气傲,直到遇见凌辰,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指镇金阳,弹指灭玄天,如今更是炼制凡域万年无人能炼的破界飞升丹,这份实力,这份手段,早已超出凡域认知,他心中的敬畏早已深入骨髓,此生永世不敢有半分违逆。玄天宗代宗主则跪在一旁,额头紧贴地面,浑身冷汗如雨,心中只剩庆幸与恐惧,庆幸玄风真人的作死没有牵连整个玄天宗覆灭,恐惧凌辰的无上实力,若当初玄天宗执意对抗,如今早已是凡域历史,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中域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更是噤若寒蝉,往里的宗门恩怨、势力纷争,在凌辰面前如同儿戏,此刻全都放下一切执念,虔诚跪拜,静候丹成。
远处云端,三道身影悄然现身,周身气息浑厚如渊,半步元婴的威压隐隐散开,却又刻意收敛,不敢惊扰下方。这三人是凡域真正的顶层存在,闭关千年,不问世事,乃是中域仅存的三位半步元婴老怪,分别是青云宗老祖青玄、落霞谷谷主落无尘、万兽山山主兽天行。他们早已触及凡域修为天花板,却始终无法突破元婴、超脱凡域,千年苦修,终究困于凡域天地规则,寿元将近,本已心灰意冷,却被凌辰引动的天地大道气息惊醒,再也坐不住,纷纷出关,遥遥观望炼丹神迹。
“这……这究竟是什么炼丹手法?老夫修行千年,钻研丹道五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高深的控丹之术!”青云宗老祖青玄失声低呼,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一生炼制仙丹无数,自认为凡域丹道第一,可在凌辰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无炉无火,以意为火,以道为炉,以天地规则为火候,不惊动天地,不喧哗四方,却能引动万里灵气汇聚,这已经不是凡域丹道,这是……这是传说中的丹神之道!”
落霞谷谷主落无尘抚须长叹,眼中满是敬畏与膜拜:“老夫曾在上古遗迹之中见过丹神残卷,上面记载,丹神临世,无火炼丹,万物为药,天地为炉,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少年周身没有半分丹道异象,却能掌控天地大道,这是丹道极致的返璞归真,是老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万兽山山主兽天行身形魁梧,此刻却满脸恭敬,对着凌辰所在的方向躬身一拜:“三位老友,我们都老了,凡域的天,早已变了,这位少年不是凡域修士,是丹神转世,是天地认可的超脱者,他炼的不是普通仙丹,是能打破凡域束缚、直接飞升灵界的破界飞升丹,凡域万年,终于要出第一位真正的超脱者了!”
三位半步元婴老怪相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敬畏,下一刻,他们齐齐按下云头,对着凌辰所在的庭院,躬身行三拜九叩大礼。这一拜,拜的不是少年修士,而是三界丹道之主,是凡域万年唯一的超脱者,是他们终生都无法企及的无上存在。
庭院之内,凌辰依旧闭目静立,指尖轻捻,丹诀暗转,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他神情平淡,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在摆弄一株寻常的补气草药,而非炼制一枚决定凡域与灵界界限、承载万古期待的无上仙丹。扮猪吃虎,早已成为他的本能,千年冰封,让他学会了隐忍,千年蛰伏,让他懂得了低调,真正的巅峰,从不需要声张,真正的力量,从不需要炫耀,抬手之间,丹成道就,天地共振,万灵朝拜,这便是丹神的底气,这便是凌辰的道。
凌辰指尖轻轻一送,身前悬浮的九十九种上古灵草、三十六种仙金药引、灵界源心石、凡域本源地气精华,依次飞入头顶的灵气柱之中。没有火光冲天,没有丹香四溢,没有雷鸣炸响,一切都静悄悄的,药材入气,瞬间融化,化为最纯粹的药液精华,在灵气柱中央缓缓凝聚,形成一滴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丹液,不晃不摇,不散不乱,如同被遗忘在天地间的露珠,安静地悬浮于虚空之中。这便是丹神独有的无火炼丹术,摒弃凡俗丹炉火焰,以自身丹神意志为火,以天地大道规则为炉,以万物灵气为媒介,炼出的仙丹,自带天地道韵,蕴含界域之力,远超凡俗仙丹万倍。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息,十息,一炷香,一个时辰,三个时辰,六个时辰……天空之上的灵气涡旋越来越大,越来越浓,从百里扩至千里,再从千里扩至万里,彻底笼罩整个中域,凡域四极八荒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如同海啸一般涌入丹陵城,灵气浓郁到化作液态,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滋润着凡域大地,让无数枯木逢春,无数灵草发芽,无数妖兽突破境界,整个凡域都因这一次炼丹,迎来了一场天地馈赠的灵气洗礼。
凡域所有生灵,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无论妖兽还是草木,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威压从天而降,这股威压不人,不伤人,却自带尊贵与威严,如同天地主宰降临,让人心生敬畏,不由自主地跪拜在地。山林之中,无数妖兽跪拜伏首,不敢异动;江河湖海,灵鱼灵龟静浮水面,虔诚朝拜;天空之上,飞禽落枝,不再翱翔;大地之上,走兽伏首,不再奔跑;凡域万灵,天地万道,全都在这一刻沉寂下来,静候丹神炼丹大成,静候凡域万年第一超脱者诞生。
凌辰依旧闭目,指尖微动,精准地控制着丹液的秩序与火候,每一缕灵气的汇入,每一丝药液的融合,每一道道韵的凝聚,都分毫不差,完美契合丹神大道。他的神情始终平淡,没有半分紧张,没有半分欣喜,仿佛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仿佛炼制一枚万古第一的破界飞升丹,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份从容,这份淡定,这份掌控一切的自信,便是丹神传承赋予他的无上底气,便是九转仙基带给他的绝对实力。
十二个时辰过去,整整一天一夜,天空之上的万里灵气涡旋达到了极致,灵气浓郁到化作固态,如同白玉一般包裹着中央的丹液,凌辰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金光暴涨,无神辉内敛,只有一片平静如深湖的淡漠,仿佛万古星空都容纳其中,他看着半空那滴即将成型的丹液,嘴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庭院,传遍整个丹陵城,传遍整个中域,传遍整个凡域:
“凝。”
一字出,大道鸣。
轰——!!!
天地间第一次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这不是雷鸣,不是风啸,不是山石崩塌,而是凡域天地大道的共鸣之声,是界壁规则的触动之声,是万灵朝拜的礼赞之声。万里灵气涡旋骤然收缩,如同百川归海,全部压缩进那一滴晶莹的丹液之中,丹液飞速旋转,由液变晶,由晶变丹,一层、两层、三层……整整九圈金色神纹缠绕其上,通体莹白,透着淡淡的空间金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安静地悬浮于半空之中,不动不摇,不闪不耀,平凡得如同凡间最普通的丹丸。
无上破界飞升丹,就此炼成!
丹成刹那,无香自溢,丹香漫过万里山川,滋养凡域万灵;无光自耀,金光照亮凡域天穹,穿透界壁直达灵界;无道自鸣,大道之声响彻天地,引动万灵疯狂朝拜。可诡异的是,如此逆天的仙丹现世,凌辰依旧站在原地,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炼出了一枚最普通的补气丹,随手便可丢弃,这份低调,这份淡然,将扮猪吃虎演绎到了极致。
凌辰抬手一招,无上破界飞升丹轻轻落下,静静躺在他的掌心之中,小、轻、淡、平凡,扔在丹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可只有凌辰知道,这一枚丹,足以让灵界东域十大圣地不惜开战抢夺,足以让灵界大帝放下身段俯首称臣,足以让他在灵界立足脚跟,复仇秦浩,重登丹神之位。他随手将飞升丹收入储物戒,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随意自然,仿佛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便准备离开庭院,前往南疆古战场,重启上古跨界传送阵。
庭院之外,跪拜的亿万生灵,在丹成的刹那,同时感觉到一股超脱凡域的气息从府邸内散开,那是界壁被触动的气息,是飞升之门被推开的气息,是凡域万年未曾有过的超脱气息。所有人瞬间沸腾,压抑不住的敬畏声、膜拜声、欢呼声、哭喊声,瞬间爆发出来,响彻整个丹陵城,响彻整个中域。
“丹……丹成了!大人炼成了!”
“那是破界飞升丹!凡域万年第一枚飞升丹!”
“大人道心通天,丹道万古第一,凡域万宗,永世敬仰!”
“恭贺大人丹成道就,即将飞升灵界!”
无数修士泪流满面,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此生,竟能亲眼见证一枚破界飞升丹诞生,竟能亲眼见证一位凡域超脱者降临,这是他们毕生的荣耀,是他们宗门永世的谈资。金阳宗主浑身颤抖,叩首至地,额头磕出鲜血,依旧恭敬无比;玄天宗众人心神俱裂,庆幸自己及时臣服,没有成为大人的垫脚石;三位半步元婴老怪再次躬身,行最高跪拜礼,眼中满是不舍与敬畏,他们知道,凡域再也留不住这位无上存在,这位丹神转世的少年,即将踏入灵界,开启全新的传奇。
凌辰对周遭的欢呼与膜拜恍若未闻,他缓步走入内堂,神念微动,整座府邸内堆积如山的宗门献礼、典籍、丹方、灵材、阵图,被他一一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一卷**《上古阵基全诠》**之上。这是玄天宗禁地至宝,记录着完整的上古跨界传送阵布阵之法,详细标注了三大核心部件的融合方式、阵纹绘制轨迹、地脉引导之法,是重启传送阵的唯一关键。凌辰指尖轻触,神念一扫,便将整卷阵文牢记于心,一字不差,烙印在丹神神魂之中。
至此,飞升灵界的所有准备,全部就绪。
无上破界飞升丹,炼成;
上古跨界传送阵三大核心部件,空间核心残片、界域引导晶、传送基座核心,集齐;
上古跨界传送阵布阵之法,精通;
十八戒凡域本源至宝,备齐;
丹神传承、九转仙基、无上修为,圆满。
凡域千年冰封,千年蛰伏,千年隐忍,千年横扫,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只剩下重启传送阵,踏入灵界,复仇秦浩,重登巅峰。凌辰站在内堂中央,缓缓抬头,望向天际那层透明的凡域界壁,云层之上,便是灵界,便是他千年之前离开的地方,便是他仇人秦浩盘踞的地方,便是他重登丹神之位的地方。他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平静,却带着千年冰封的恨意与坚定,带着重返巅峰的决绝与自信:“丹已成,阵待启,秦浩,千年之期已到,我很快就来见你,你欠我的一切,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当夜,丹陵城灯火通明,彻夜未熄。凌辰炼成破界飞升丹、即将飞升灵界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凡域四极八荒,传遍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宗门、每一个村镇、每一寸土地。“凌辰大人炼出飞升丹!”“凌辰大人不便要重启万古传送阵,飞升灵界!”“凡域万年以来,第一位真正飞升之人!”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名凡域生灵的心中,让整个凡域彻底陷入了疯狂与震撼之中。
无数修士放弃闭关,放弃修炼,放弃宗门事务,疯狂涌向丹陵城,涌向南疆古战场,只为远远看一眼那位即将飞升的大人,哪怕只看到一道背影,也足以荣耀一生,足以让子孙后代引以为傲。有人徒步千里而来,双脚磨破鲜血,不曾停歇;有人耗尽百年寿元,催动秘法赶路,只为一拜;有人放弃宗门传承,放弃家族基业,只为送行大人;凡域万灵,皆来送行,凡域天地,皆在静候。
可凌辰自始至终,没有再露面,他依旧在府邸内静坐,调息神魂,稳固仙基,低调得仿佛不存在。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喧嚣的送别,真正的飞升,从不需要多余的留恋,他的道在灵界,他的债在灵界,他的巅峰在灵界,凡域的一切,不过是他重返巅峰的跳板,不过是他千年蛰伏的历练场,无需留恋,无需不舍,无需告别。
第二清晨,天光大亮,金色的阳光洒遍丹陵城,洒遍凡域大地。凌辰缓缓推开府邸大门,一身青衣,依旧朴素,无冠无带,无宝无饰,就像一个刚刚出门采药的普通少年弟子,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可当他出现的刹那,全场死寂,原本喧嚣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亿万人同时闭嘴,同时跪拜,同时低下头颅,天地间只剩下风声,与无数人压抑的心跳声。
“参见大人!!!”
一声整齐划一的高呼,声浪如雷,直冲云霄,震得丹陵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震得天空的云朵都在四散纷飞,震得凡域大地都在轻轻颤动。这是凡域亿万生灵的最高礼赞,这是凡域天地对丹神的最高认可,这是凡域所有势力的彻底臣服。
凌辰目光平静扫过人群,没有挥手,没有点头,没有开口,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得缓慢而从容。他走过长街,所有人自动后退,不敢抬头,不敢直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走过城门,守城修士跪拜在地,身躯颤抖,恭敬无比;他走过原野,鸟兽静伏,草木低垂,天地万灵,为他让道;他走过山川,河流静流,山峰低头,凡域天地,为他沉寂。
凌辰一路向南,目标明确——南疆古战场,上古中枢阵基原址。那里是万古之前凡域与灵界连接的原点,地脉最强,空间最稳,界壁最薄,是重启上古跨界传送阵的唯一最佳位置。他依旧不御空飞行,不疾驰赶路,不显威,不张扬,一步一步,缓步而行,如同游山玩水,如同寻常赶路,可他每走一步,凡域天地便轻颤一下;每走一步,空间便柔和一分;每走一步,离灵界便近一分;每走一步,丹神的意志便彰显一分。
沿途修士远远望见那道青衣身影,纷纷跪拜在地,不敢靠近,不敢惊扰,口中高呼:“是大人!是飞升之人!快跪!莫要惊扰大人!”一路跪拜,一路送行,一路敬畏,从丹陵城到南疆古战场,千里之路,沿途跪拜的修士、百姓,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形成了凡域万年未曾有过的盛世奇观。可凌辰始终沉默,神色平淡,对周遭的跪拜、敬仰、震撼、不舍,都只是过眼云烟,毫不在意。
三后,凌辰终于抵达南疆古战场。黄沙漫天,枯骨沉浮,狂风呼啸,岁月沧桑,与他上次前来时别无二致,可此刻的古战场,却早已变了模样。万妖跪拜,万阵沉寂,上古阵自动消散,凶煞妖兽伏首称臣,连肆虐的风沙都自动避开他的身影,不敢沾染他半分衣袂。凡域的天地规则,凡域的万灵妖兽,凡域的上古阵法,全都在丹神的意志面前,俯首称臣,不敢有半分异动。
凌辰缓步走到中枢阵基原址,站在那片崩碎的青色石台之上,脚下是万古阵基,身后是凡域天地,身前是通往灵界的道路,目光平静,望向远方天际,凡域的天,终究还是太小了,装不下他的道,容不下他的仇,留不住他的人。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捻,轻声吐出一个字:“出。”
话音落下,三枚散发着不同灵光的核心部件,同时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于石台之上,静静旋转。左侧是空间核心残片,青光流转,蕴含着恐怖的空间本源之力;中央是界域引导晶,暗辉内敛,承载着灵界坐标的引导之力;右侧是传送基座核心,金光厚重,凝聚着万古传送阵的基之力。三大核心部件,凌空而立,相互呼应,灵光交织,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沉睡了万古的跨界传送阵,即将在凌辰手中,彻底复苏。
凌辰指尖轻点,一道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阵纹,从他指尖流淌而出,轻柔地落在青色石台之上,与万古残留的阵基痕迹完美契合,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没有阵响如雷的轰鸣,依旧是低调到极致的布阵之法,依旧是返璞归真的丹神手段。可每一道阵纹落下,凡域天地便轻颤一声;每一道纹路成型,空间便稳定一分;每一道轨迹闭合,传送阵便苏醒一分;每一道神纹交织,界壁便薄弱一分。
万古沉睡的上古跨界传送阵,在凌辰的指尖之下,一点点复苏,一点点成型,一点点激活。青色石台之上,青光、金光、暗辉交织融合,形成一座直径十丈的圆形传送阵,阵内星河隐隐,界力流转,灵光闪烁,通向那片未知而强大、神秘而危险、高高在上的灵界世界。灵界之门,即将重启;凡域超脱之路,即将开启;千年复仇之约,即将兑现。
阵成刹那,凡域天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飞升天光倾泻而下,如同天河倒挂,直直照在传送阵之上,也照在凌辰身上,将他的青衣身影映照得无比神圣。这是天地飞升天光,是凡域天地对超脱者的最高认可,是天地大道对丹神的最高礼赞,是凡域万年未曾有过的天地异象。
整个凡域,所有生灵同时仰望天穹,泪流满面,跪拜在地,高声欢呼,高声送别。
“传送阵……成了!大人要飞升了!”
“凡域送别大人!恭祝大人,灵界称尊!”
“大人一路走好!灵界之巅,静待大人归来!”
“丹神临世,超脱凡域,万古第一,永世流传!”
跪拜之声,送别之声,敬畏之声,欢呼之声,从凡域四极八荒传来,汇成一片,震动苍穹,响彻天地,久久不息。凡域亿万生灵,以最虔诚的姿态,送别这位凡域万年唯一的超脱者,送别这位三界丹道之主,送别这位低调隐忍、横扫凡域、无人能敌的青衣少年。
而阵前的凌辰,依旧平静,依旧淡然,依旧低调,没有半分欣喜若狂,没有半分意气风发,没有半分留恋不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里藏着那枚不起眼却逆天的无上破界飞升丹;他摸了摸腰间,十八枚储物戒静静悬着,装着整个灵界都为之疯狂的凡域本源国库;他抬眼,望向传送阵内那片星河朦胧、界力流转的通道,那里,是灵界,是他的战场,是他的复仇之地,是他重登巅峰的起点。
千年冰封,一朝得解;千年蛰伏,一朝腾飞;千年隐忍,一朝爆发;千年血债,一朝清算。秦浩,那个背叛他、冰封他、夺走他丹神传承、夺走他九转仙基、让他承受凡域千年冰封之苦的小人,正在灵界,等着他。
凌辰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凡域天地,直冲天穹,穿透界壁,直达灵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角落,传入秦浩的耳中:“秦浩,我来了。”
话音落下,凌辰脚步一抬,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不舍,没有回望这片他蛰伏千年、横扫千年的凡域大地,一步踏入传送阵之中。阵光大作,星河翻涌,界力沸腾,万古跨界传送阵,彻底开启,金色的天光包裹着他的青衣身影,缓缓消失在传送阵之中,消失在凡域的天地之间,消失在亿万生灵的视线之中。
天光闭合,阵影消散,传送阵缓缓沉寂,重新化为万古之前的青色石台,南疆古战场,重归黄沙寂静,狂风呼啸,枯骨沉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凡域,再无凌辰。
凡域的传说,自此定格;凡域的篇章,自此落幕;凡域的跪拜,自此永存。
而云层之上,灵界东域,一片荒芜的边界山脉之中,空间光河轰然炸开,金色的天光四散纷飞,一道青衣身影,自空间光河之中缓缓踏出,脚步平稳,身姿挺拔,神情平淡,低调依旧。
凌辰站定在灵界大地之上,脚下是比凡域厚重百倍的灵界土地,眼前是比凡域辽阔万倍的灵界长空,周身是比凡域浓郁百倍的灵界灵气,空气中弥漫着灵界独有的大道规则与界域气息,这里,是他千年之前的故乡,是他被背叛的地方,是他复仇的起点,是他重登丹神之位的舞台。
凌辰抬眸,目光平静地望向灵界东域的远方,那里,是灵界各大宗门、圣地、势力盘踞之地,那里,有他的仇人秦浩,有他失去的一切,有他的千年血仇,有他的丹神荣耀。他的眼神依旧平淡,依旧低调,依旧没有半分锋芒外露,可谁也不知道,这位刚刚从凡域飞升而来、看似平凡的少年修士,身怀三界丹神传承,手握万古第一破界飞升丹,腰藏十八戒灵界至宝,身负九转仙基与千年恨意,即将在灵界,掀起一场颠覆万古、震惊三界、横扫一切的惊天风暴。
灵界,我凌辰,回来了。
秦浩,你的死期,不远了。
丹神的荣耀,由我重铸;
三界的秩序,由我执掌;
万古的传说,由我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