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林大旺已经把午饭做好了。
她和萧烬明洗手准备坐下吃饭,还没有人动筷。
林溪以为他们在等自己,给他们每人夹了一个韭菜盒子。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二旺把自己的韭菜盒子夹给了萧烬明,“妹夫,你吃。”
林三旺也把自己碗里的夹起来给他。
萧烬明觉得他们不对劲,快速把自己的碗移开,不让林三旺放到碗里。
韭菜盒子加了鸡蛋,也算是荤菜。
林家不富裕,韭菜盒子也不是天天能吃,以前林二旺和林三旺在林溪吃饱后都是抢着吃的。
林大旺emo了,他从七岁起就会做饭。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饭很好吃,有对比才有伤害,原来他做的饭菜一直很难吃,还让小妹吃了那么多年。
他对不住小妹啊,呜呜……
林溪一大早起来做豆花进城卖,又在村里跑了两圈,早就饿了,吃了一个韭菜盒子。
她吃完,林三旺问,“小妹你还想吃吗?”
林溪摇头,“不吃了,吃一个就够了。”
她要减肥,不能吃太饱,不饿就行。
兄弟俩眼神一黯,他们想吃小妹做的。
林溪看到他们神情恹恹,知道他们想吃自己做的,朝灶台走去,“无债一身轻,这一顿就奢侈一把,再煮一点猪肉面条。”
十九岁是小伙最能吃的年纪。
再做一大锅面条都吃得完。
萧烬明一听,便把自己碗里的两个韭菜盒子倒在了林二旺碗里。
林二旺,“……”
林溪擀面。
林三旺烧水,两刻钟后一锅面出锅。
以往的做法都是清水煮,加点野菜和粗盐就差不多了。
林溪觉得其他方面可以省,唯独吃的不能省,该吃吃,该喝喝。
她切了半斤五花肉,下锅炼到焦黄,直到肉片爆香,再加水烧至沸腾,然后下面,面熟后撒把野葱花起锅。
林溪先给自己盛一小半碗,就把面条给他们平分了。
几人拿到面没有第一时间吃,看到她只给自己留一点,想把自己的面分给她。
林溪赶忙拒绝,“不要给我,你们吃,我要减肥。”
林大旺看到她瘦了一大圈,衣服都变宽松了,心疼得红了眼眶,“小妹,你最近瘦了好多,你一点都不胖、有肉才好看,你才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那个张秀才就是胡说八道。”
“就是,能吃是福,他们就是嫉妒咱们小妹能吃。”
“爹说了有肉有福气,谁娶了你,谁有福气,妹夫,你说是吧?”三个旺说完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萧烬明。
眼神带着威胁,林三旺抓住他的碗边缘,他要敢说一个胖字就撤走他的面。
萧烬明抓着碗,“嗯,不胖,这样正好。”
或许是看习惯了,他觉得林溪这样也挺好,脸蛋肉乎乎的。
三个旺这才满意,“小妹,妹夫也说你不胖。”
林溪,“……”
原主就是被他们强大的妹控滤镜哄得吃成了一个小胖妹吧。
“我不是为了张秀才减肥,主要是为了身体健康,还有长得胖坐车还要付两份车钱。”
林三旺蛮横地说:“那就不付钱,就不信老王敢跟咱要钱。”
林大旺和林二旺赞同地点头,“对,没错。”
林溪,“……”
“赶紧吃吧,再不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饭,林溪擦了一下身就回了屋,打算补个午觉。
她前脚进屋,萧烬明也跟着进来了。
他把一个钱袋子递给她,“给你。”
“给我的?”林溪掂了一下,挺重的,少说有四五两吧,给她啥?
让她帮忙存着吗?
就不怕她花了吗?
萧烬明点头,“给你买米粮,或是你想买糕点和胭脂水粉也可以。”
这是丈夫该做的,她怎么花都行,就是不能给别的男人花
林溪不得不佩服原主了,父兄把她捧在手心里,就连一国太子都被她PUA成这样,一个铜板都要上交。
前世她虽然是独生女,但父母工作忙,不怎么管她,钱给够,爱没有,只要求她优秀上进,像他们一样成为工作机器,她拼命卷啊卷,然后光荣猝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她的死伤心难过。
林溪收下了,没钱寸步难行,有了本钱可以扩大生意。
这五两就当他给的住宿费和生活费了。
林溪躺下就秒睡。
她半个时辰就醒了,先去一趟老王家,给陈婶子复诊。
陈婶子吃了她开的药,身子好多了。
老王为了感谢她,从缸里扒拉出两颗腌咸菜给她拿回家。
在自己都吃不饱的时代,两颗菜已经算是不错的送礼了。
回家路上,她看到村民们都扛着锄头到地里活,印象中林家几乎没种过地。
农村每家每户都会分田地,农村人不种地,子怎么过哟?
如果能种点粮食或菜,以后就不用买了,如果有多余的菜还能拿到城里卖。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门口张望。
“咳!”
原书中,林秀儿对萧烬明痴心一片,婉拒了无数上门求娶的男子。
前世和原主一起去了京城,林秀儿好像还被封了太子良娣。
两家不和,如果林秀儿得了势,对她有弊无利。
林秀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
林溪怀疑她又是来找萧烬明的,“你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什么?”
萧烬明名义上还是她的赘婿,她有权利阻拦别的女人接近他。
至于以后她跑路,林秀儿能不能进东宫当太子的女人就不归她管了。
林秀儿,“我是来找你的,刚才看到张秀才回村了。”
原主想和张秀才生崽,用孩子绑住他,是林秀儿的设计——她让原主偷听到村里的婶子们在老槐树下议论,隔壁里正的童生儿子就是这么被一个寡妇讹上的。
林溪把咸菜放到厨房的碗里盖好,就出门要债去了。
林秀儿却没有跟上,而是悄悄摸进了堂屋。
屋内光线昏暗,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面容白皙,鼻梁高挺,薄唇, 举手投足间气质矜贵,就像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
哪哪都好看,在他的衬托下,这破旧的堂屋都亮堂了几分。
林秀儿盯着男人的半张俊脸瞧了好一会儿,心口就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膛。
阿明哥是她这辈子见过最俊的男人。
萧烬明知道有人在门口,没抬头,以为是林溪在偷看他,动作一顿,假装不知道,继续活,她喜欢看就让她看吧。
过了一会儿,他瞥到地上的影子很瘦,不是她,抬眸看向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眉头微蹙,声音冰冷,“你有事?”
林秀儿低声说,“阿明哥,小溪方才得知张秀才回村,就急着出门了,我没拦住,抱歉啊。”
萧烬明拿刀的手一歪,左手的指腹渗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