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韩镇川的汇报，曾祥峦起身绕过了办公桌，其他人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镇川同志汇报的很详细，很好！你和小飞同志机敏过人，关键时刻能够当机立断，我代表市国安局，向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也请你们也放心，功和奖金一样不会少，你们继军局长已经给我打了包票了！今天咱们就到这里吧，耽误你们时间了。”说完，曾祥峦就向张继军伸出了手。
张继军感觉自己今天就不该过来，早就听说国安局的曾祥峦是只老狐狸，以前还总以为这是大家对他的褒奖呢，今天才发现，这老家伙对谁都是滑不溜手，难以对付啊！
……
十五分钟后，国安局审讯调度室。
曾祥峦坐在前排中央的位置上，双手抱着他的保温杯，表情严肃的盯着面前的大屏幕，右眉间的那道沟壑愈发显得明显。
屏幕左右两个区域分别显示的是审讯魏晨和外卖员的画面。
画面中，两个被讯问人的表现截然相反。魏晨已经是泣不成声了，而那个外卖员则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先从魏晨突破，另一个是什么人查清楚没？”曾祥峦问。
“还在查，已经请市公安局视侦支队介入了，正在进行人脸识别。”坐在曾祥峦后排的葛长山马上回答道。
“你们是专业的，可这次你们的表现还比不上个业余的！”说完曾祥峦将水杯重重磕在了条桌上，随即起身离去。
联络员小王赶紧拿起曾祥峦的水杯，跟着也离开了调度室。
葛长山向后仰起头，闭着眼睛来回扭了扭脖子，嘎嘣嘣的响声不断传入耳中，休息了片刻后，他睁开双眼，双拳猛地砸向桌面，然后起身去了审讯魏晨的房间。
一推开审讯一室的门，魏晨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国安同志…呜呜…我知道的…呜呜…我做过的…我…全说了…呜呜…真的没有骗你们…呜呜…我也知道…我出不去了，我…是真的错了…，我后悔啊…我不应该为了钱鬼迷心窍啊，呜呜，你们枪毙我吧…我只求…以死谢罪！”
葛长山没有理会魏晨，他拿起了讯问笔录认真的看了起来。
魏晨交代，为了给父亲治疗癌症，去年上半年，他先后从多个网贷平台共计借贷80余万元，尽管钱到位了，可是父亲的病依旧没有好转。去年12月中旬，他的父亲还是去世了。当他准备先还一部分钱时，可是凡是联系的网贷平台不是系统无响应就是客服打不通，起初他也没当回事，可是过了一个月，就有网贷平台找他催收欠款，而且逾期违约金高到离谱。
原本治病剩下的30来万，还不够他还一家网贷公司的贷款。眼看剩下的贷款还在一天天的变本加厉，马上就要突破500万大关，他慌了。
思来想去，他想起了之前单位保密教育里的泄密案例，一份连秘密级都够不上的普通事务性红头文件就能卖2000元，他研究的可是绝密啊，随便露点是不是就能解决自己眼前的困境？所以他决定卖密。
于是他登陆了国内最火的军事论坛，先是找了一篇国外公开的电磁炮领域文章贴了上去，然后又加上了自己的评论，指出了一些优缺点，还故意说我国已经在相关领域取得了一定的突破。
虽然这条帖子并不火，可还是有不少军事迷在跟帖。凡是喷国内技术不行的，他都会逐一回复进行批驳。
一个月后，他果然收到了一条站内短信，“您好，我们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电磁动能领域研究的国内民营企业，您在论坛上分享的信息给了我们非常大的启发，我们非常希望能和您做进一步的交流探讨，方便的话您可以联系我们，联系人刘航，电话……”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看完信息后，就把电话打了过去。一开始对方还在装模作样的问他是谁，可是魏晨压就没想着装，直接报价，“想知道我国电磁炮研发相关信息，就打500万过来。”
对方并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直接挂了电话，再拨过去时，提示无法接通。
冷静下来的魏晨非常忐忑，他担心自己会不会“自投罗网”，那一晚，他始终听着门外的动静，怕有国安人员找上门来。
但一连几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魏晨更加确定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收到站内短信的第二个周末，魏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一上来就说出了他的论坛昵称，“您好，请问是‘麦克斯韦粉’先生吗？我是闽东金源机电有限公司的总工刘航。我正好在平安市出差，不知道能够请您喝杯咖啡啊，我有很多技术问题需要请您指点迷津啊!”
“刘总工，您怎么知道我在平安市？”
“哈哈，您的论坛IP、手机号码都是这里的啊。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嘛，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请我指导没问题，但我是会收费的。”
“哈哈，知识就是金钱，我们不会让您白白指导的。请您放心。”
“说吧，在哪见面？”
“时间地点您定，以您方便为主。”
“那就上午11点、北山大悦城三楼的天天咖啡见吧。”
“好的。我戴金丝边眼镜，穿灰色西装，手提棕色公务包，那咱们一会见。”
……
天天咖啡店。
魏晨见到了那个自称是刘航的人，他比魏晨先到，“刘航先生？”
“你是‘麦克斯韦粉’先生？快请坐！”那人起身，向魏晨伸出了手。
魏晨并没有和他握手，也没有落座，“我时间有限，而且咱们的谈话1000元1分钟，如果你能接受我就坐下，如果不能接受，我这就走。”
“哈哈，您一定是个生意人，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说着，刘航提起自己的公务包拍了拍。
看到魏晨坐下，刘航又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您的口味，我就没敢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