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主持人佳佳最先反应过来，她咳两声，试图把失控的场面拉回来。
“看来……看来我们沈夜老师观察事物有自己非常独特的角度啊！哈哈，真是个有趣的玩笑，给我们节目增添了很多欢乐。”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导播使眼色。
快！切广告！
然而，沈夜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多出来的“100积分”，又看了一眼弹幕里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讨论的言论，心中有了计较。
原来，这个时代的“声望”，是靠“引爆舆论”来获得的。
而最快引爆舆论的方式，就是说别人不敢说的话。
他看向试图打圆场的主持人，没有接她的话，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介于“懒得理你”和“你在狗叫什么”之间的表情。
然后，他吐出了两个字。
“哦。”
“无所谓。”
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摆烂态度，比他直接反驳一万句，伤力还要大。
那是一种裸的蔑视。
仿佛在说：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们这群人激动什么？
佳佳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演播厅的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成了一种诡异的折磨。
另外两位嘉宾，再也不敢满嘴跑火车地胡乱点评。
每说一句话，都要下意识地看一眼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男人，生怕自己哪个字说得不对，就被他当场戳穿。
而沈夜，在发现“怼人”可以赚积分后，也懒得再装雕塑。
每当有嘉宾发表虚伪的言论，他就会冷不丁地冒出一两句。
“他看她的表情，不像心动，更像是在评估猎物。”
“她说自己不物质，但手上的表，是上个月刚出的限量款。”
“这段哭戏，酝酿了三十秒，眼泪从右眼流出来，左眼却毫无波动。建议向专业演员学习一下情绪管理。”
句句诛心。
针针见血。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形测谎仪，将所有人的伪装，都剥得净净。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这哥们是来砸场子的吧！】
【怼王！我愿称之为内娱第一怼王！】
【太爽了！终于有人敢说真话了！我讨厌死那些虚伪的恋爱综艺了！】
【沈夜黑转粉了！就冲他这张嘴！】
【林菲菲团队的公关稿已经出来了，说沈夜恶意中伤，要发律师函呢！笑死！】
直播在一片混乱而火爆的数据中，终于结束了。
“Cut！”
导演声音落下的瞬间，主持人佳佳几乎是瘫倒在了沙发上。
而苏晓，则像一阵风一样，从后台冲了出来。
“沈夜！”
她一把抓住沈夜的胳膊，脸色煞白。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都了什么？！你把林菲菲、齐浩，还有那个作家，全都得罪光了！”
“尤其是林菲菲！她的团队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眦必报！我们完蛋了！”
沈夜任由她抓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正在研究那个“怼人积分”。
100积分，可以兑换1小时寿命。
性价比，比喝水高，但比系统直接奖励要低。
看来，这属于“额外收入”。
“苏姐。”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带着两个助理，走了过来。
是林菲菲的执行经纪人。
“你们家艺人，嘴巴可真厉害啊。”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沈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胆子接我们家菲菲的律师函？”
苏晓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连忙陪着笑脸：“张哥，您别生气，沈夜他……他脑子有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有病？”张姓经纪人冷笑一声，“有病就该在医院待着，出来乱咬人，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咄咄人，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
苏晓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给对方跪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夜，终于动了。
他抬起眼，视线从那个张姓经纪人锃亮的皮鞋，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他那张嚣张的脸上。
“回去告诉你家艺人。”
沈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下次去郊野公园‘体验生活’的摆拍照片，记得把脚上那双三万块的限量版球鞋换掉。”
“穿着那个踩泥巴，是挺辛苦的。”
张姓经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瞳孔地震，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沈夜。
那组照片，是昨天才拍的，还没来得及发！为了营造“真实感”，林菲菲确实穿了她最喜欢的一双限量款球鞋！
这件事，只有他们团队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
他……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沈夜懒得再理他。
他只是将视线，转向了目瞪口呆的苏晓。
“走了。”
说完，他便径直朝出口走去。
留下苏晓和那个彻底石化的张姓经纪人，愣在原地。
苏晓看着沈夜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上已经冲上热搜第一的词条#沈夜 怼王#，以及那后面一个鲜红的“爆”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他的底牌？
用绝对的、碾压式的洞察力，去看穿一切伪装？
这已经不是“黑红”了。
这简直是一把能剖开整个娱乐圈虚伪外衣的手术刀！
锋利，精准，而且致命！
她追上沈夜的脚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沈夜！你……”
她想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想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沈夜的脑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持续引发舆论，声望提升。】
【获得怼人积分+200。】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完美达成任务目标。】
【任务‘向你的经纪人展示你的潜力’，评级：S。】
【奖励翻倍：生命天数+6天，技能点+2。】
澎湃的生命力，涌入四肢百骸。
沈夜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意念一动，打开了那个一直没来得及查看的“技能”面板。
一个虚拟的列表，在他脑中展开。
【可学习技能】：
【演技入门（消耗技能点：1）】：让你拥有一个合格演员的基础素养。
【声乐基础（消耗技能点：1）】：让你唱歌不再是公鸭嗓。
【格斗精通（消耗技能点：3）】：让你这具病弱的身体，能使出前世三成的身手。
【书法入门（消耗技能点：1）】：……
【厨艺入门（消耗技能点：1）】：……
沈夜的视线，死死锁定了【格斗精通】那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