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赵知瑶的嘴脸
“先生，您不看CLS 300了吗？”
看着林峰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展厅更深的区域走去，小王有些疑惑地快走两步跟上来，小心问道。
那片区域陈列的，可都是百万级以上的高端奢华车型。
“来都来了，总得见识见识这里最顶尖的车辆吧？看看最贵的，开开眼界。”
林峰回头对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他确实想看看，当自己表现出对顶级豪车的兴趣时，这位看起来挺实诚的新人销售会是什么反应。
“啊？哦，好的先生！”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没有丝毫轻视或不耐烦，反而显得更有劲。
“那我带您去看看！这边请！”
在他看来，客户有好奇心再正常不过，即便只是看看，也是他的工作职责，更何况这位先生言谈间有种令人信服的从容。
两人步入宛如艺术展厅般的独立区域。
柔和的灯光下，几辆豪华的车出现在了林峰的眼前。
每一辆都像是工业美学与顶级工艺的结晶，无声地诉说着昂贵与不凡。
林峰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汽车，心中也难免泛起波澜。
就在昨天之前，这些还是他只能在手机屏幕里仰望的存在。
“小王，如果是你，假设完全不考虑钱，这里面你最喜欢哪一辆？”
他忽然开口，带着闲聊的口吻。
“我？”
小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腼腆，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不用思考，手指下意识地指向区域中央那辆黑色轿车。
“那肯定是迈巴赫啊！S级迈巴赫那简直就是梦想中的座驾！”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都说这车是出生的时候有就有，没有的话这辈子基本也就没有了，我这也就是瞎想想。”
他的语气里有向往，也有年轻人认清现实后的坦然，倒没有什么怨天尤人。
林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的视线越过几辆车，落在一辆外观与普通迈巴赫S级相似，但车身明显更为修长整体气势更为磅礴恢弘的黑色轿车上。
“那辆车看起来不太一样，是加长版？”
林峰指了过去。
小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先生！您眼光太毒了！那是迈巴赫S680普尔曼！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
他快步引着林峰走近，开始介绍，语气充满了惊叹与自豪，仿佛在介绍一件绝世珍宝：“您看这车身长度，超过6米5！需要上黄牌了……”
小王开始了详细的讲解，说到价格时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裸车指导价就要1400万左右，全部办下来，奔着1600万去了。”
小王讲解得手舞足蹈，脸色发红，显然沉浸在对这辆终极梦想之车的憧憬中。
林峰看着他投入的样子，觉得有些有趣，调侃道：“小王，你刚来没多久吧？介绍个车这么激动，跟见了偶像似的。”
“嘿嘿，我刚入职不到一周。平时都在外面大厅跟着学习，很少有机会进到这个VIP区给客户详细介绍。这可是迈巴赫普尔曼啊！哪个爱车的男人看到它能不激动？让您见笑了。”
小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然承认。
“一周了，开张了吗？”
林峰随口问道。
小王笑容收敛了些，摇摇头，但语气还算乐观：“还没呢。新人嘛，客户资源少，经验也不足，正常。慢慢来呗。”
林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辆黑色普尔曼上。
这辆车的颜值确实在他的审美上。
既然要衣锦还乡，既然有不限额度的支持，既然要完成系统任务，那么，一辆足以在任何场合都稳居C位的座驾，似乎正是所需要的。
“行，那就这辆吧。给我办手续，今天能提走吗？
林峰面带笑意，转向小王问道。
“啊？”
小王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峰，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几秒钟后，他才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地问：“先生……您是说……这辆……迈巴赫S680 Pullman？您要买？”
“对，就它了。”
林峰确认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带着龙纹的特殊银行卡，递了过去：“付款吧，尽量快点。”
小王的手有些发抖，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双手极其小心地接过那张触感奇特的卡片。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冲击让他几乎晕眩。
一周以来无人问津的煎熬，对销售行业的忐忑，在这一刻都被这从天而降的巨额订单砸得粉碎。
他甚至没去怀疑林峰是不是在开玩笑。
“好……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办理！最快速度！”
小王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紧紧攥着那张卡，对林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朝着财务和经理办公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小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时，另一边的普通展厅，赵知瑶陪着一个腆着啤酒肚手腕上戴着金表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脸上带着满足又有些疲惫的神色，边走边整理着皮带。
赵知瑶走在前面半步，脸上挂着完美的职业微笑，但仔细看，她的嘴唇口红颜色变得有些不均匀，手里攥着一团纸巾，时不时快速用力地擦拭一下嘴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和屈辱。
“总算搞定了这单！提成应该不错。就是这老色鬼，恶心死了，待会儿还得应付晚饭……”
她心里盘算着，既有达成业绩的放松，更有一种出卖了什么换来报酬的憋闷。
这时，她正好看见小王像个愣头青一样从VIP区方向跑过来，脸上那副激动到近乎癫狂的表情让她有些诧异，随即又撇了撇嘴。
“小王！”
她抬高声音，用一种带着些优越感的语气叫住了他：“跑什么呢？刚才我那个校友是不是早就灰溜溜地走了？”
她把“校友”两个字咬得有些重，带着淡淡的嘲讽。
她身边的肥胖客户闻言，好奇地转过头：“哦？小赵还有校友来看车？买了吗？”
赵知瑶立刻换上对客户专属的甜笑，语气轻飘飘地说道：“王总，您可别取笑我了。就我以前一同学，混得不怎么样，今天也不知道哪筋搭错了跑进来，居然还问我CLS 300的价格。那可是快七十万的车，他哪买得起呀？我看啊，八成是不知道从哪听说我在这儿，找借口想来套近乎罢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她说着，还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不堪其扰，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王总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眼中一闪而逝的反感。
这位王总也是白手起家，早年吃过苦，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有点姿色就瞧不起出身踩低捧高的势利眼。
赵知瑶此刻这幅嘴脸，和她之前单独服务时表现出来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简直判若两人。
他忽然觉得，刚才在贵宾室里那点暧昧和冲动，有点索然无味，甚至有点恶心。
“哦，这样啊。”
王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停下脚步，看了看手表，语气忽然变得疏离，“小赵啊，我突然想起来，公司那边还有个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今天这车我再考虑考虑，回头再说吧。”
说完，不等赵知瑶反应，他转身就朝大门走去，步伐脆。
“哎？王总！王总您别走啊！我们再谈谈优惠！王总！”
赵知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急忙追上去想挽留。
但王总心意已决，头也不回，很快就推门消失在夜色中。
“妈的！什么玩意儿！耍老娘呢！” 眼
见煮熟的鸭子飞了，赵知瑶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狠狠跺了跺脚。
她辛苦应付半天，给对方来了一次95服务，结果临门一脚对方跑了，这让她又气又恼。
一回头，正好看见小王站在不远处，似乎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赵知瑶正在气头上，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新人。
她迁怒地瞪向小王，语气尖刻：“看什么看？笑屁啊！我问你话呢，刚才那个穷酸小子是不是早就走了？你在这瞎跑什么？”
若是平时，性格温和的小王可能就忍了，或者解释两句。
但此刻，他手握千万订单，正是底气最足心气最高的时候，更何况赵知瑶辱骂的正是他尊贵无比的客户。
小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挺直了背，毫不畏惧地迎上赵知瑶的目光，声音清晰有力地怼了回去：“赵知瑶，你嘴巴放净点！你骂谁是穷酸小子？那位林先生是我的VIP客户！他正在办理购车手续！你要是再敢对我的客户出言不逊，我立刻去找经理投诉你！看看经理是信你的狗眼看人低，还是信我这马上就要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