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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大的地下黑市,今晚格外热闹。
据说有一件“宫里流出来的宝贝”要压轴拍卖。
顾时宴乔装打扮,戴着斗笠,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叠银票——那是他变卖了苏怜儿所有的首饰,又偷偷挪用了军饷才凑齐的。
镇北侯府虽然是个侯爵,但早就是个空壳子了,这些年全靠我的嫁妆补贴家用。
现在我不给钱了,他又急着用钱救命,只能铤而走险。
挪用军饷,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比起以后被查出来,眼下的刀子才是最致命的。
“各位客官,今晚的压轴好戏来了!”
拍卖师揭开红布,一支金光闪闪的九凤点翠簪静静地躺在托盘里,凤首高昂,栩栩如生。
顾时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真的是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但他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那支差点要了他命的簪子!
“起拍价,五千两白银!”
“六千两!”顾时宴迫不及待地举牌。
“七千两。”
二楼的雅座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顾时宴抬头看去,只见帘幕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能隐约看到一只修长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那是我的手。
“八千两!”顾时宴咬牙切齿。
“一万两。”我继续加价。
顾时宴的眼睛都红了,他手里的银票一共只有一万五千两,这已经是他能挪用的极限了。
“一万二千两!”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万五千两。”我轻飘飘地报出一个数字,仿佛那不是钱,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顾时宴绝望了。
他输了。
他拿不出更多的钱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二楼的那个人突然笑了一声。
“罢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这位兄台如此执着,那便让给你吧。”
顾时宴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手交了银票,抱起那个装簪子的盒子,像抱着自己的命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黑市。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摘下面纱,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看着他拿顾家的买命钱,买一道催命符,真是有趣。”
身后的暗卫低声问道:“小姐,那簪子里的舆图……”
“放心。”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图是反的。”
顾时宴花天价买回去的,不仅是个赝品,更是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陷阱。
他以为自己买到了救命稻草,殊不知,那是通往的单程票。
回到侯府,顾时宴立刻把簪子交给了苏怜儿。
“快!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送走!”
苏怜儿手忙脚乱地拧开凤首,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她看不懂上面的线条,只当是北狄人要的机密,连忙塞进蜡丸里,趁着夜色送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两人瘫坐在地上,相视一笑,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煜哥哥,这次多亏了你。”苏怜儿依偎在顾时宴怀里,娇滴滴地说道。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顾时宴搂着她,眼中满是深情,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填补军饷的亏空。
他想到了谢蕴。
那个蠢女人,手里还有不少嫁妆,只要哄好了她,这点钱不算什么。
“怜儿,委屈你了。”
顾时宴抚摸着苏怜儿的头发,柔声说道,“为了不让人起疑,大婚还是要照常进行。等风头过了,我就休了那个黄脸婆,扶你做正室。”
苏怜儿乖巧地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她才不信顾时宴的鬼话。
这个男人自私凉薄,关键时刻连亲娘都能卖,更何况是她?
她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