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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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装着的，是一枚沾血的戒指。
灯光下，钻石倒映出秦如墨骤然失去血色的脸。
那是杨蓁蓁的戒指，他五年前草草套在她无名指上的那个，她一直戴着，从未取下。
戒指躺在猩红的绒布上，那抹红刺眼得像是心脏破开流出的血。
身后的沈佳死死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那抹红。
秦如墨伸出颤抖的手指，脑子里浮现出无数记忆。
不是他恨她的那些片段。
是雨夜她撑着伞在车库等他，自己半边身子湿透，却把燥温暖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是他胃痛时她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笨拙地学着熬粥，手上烫出几个水泡。
是她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回头对他笑。
“秦如墨，今天我做你爱吃的。”
是她车祸后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在他耳边说：“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呃啊！”
秦如墨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阿墨！阿墨你怎么了？”
沈佳吓坏了，想去按呼叫铃。
“别碰我！”
秦如墨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后退。
他赤红着眼，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蓁蓁……”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转身，撞开阻挡的人群，疯了一样冲向医院大门。
“阿墨！你去哪儿！”沈佳在身后尖声呼喊。
秦如墨充耳不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找她！马上去找她！她不能有事！她绝对不能有事！
他冲到停车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车钥匙。
车子咆哮着冲出医院，朝着那个废弃仓库的方向疾驰。
一路上，他不停地拨打我的电话，永远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仓库门口，秦如墨连滚带爬地冲下车。
仓库大门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地上散落的绳索和那个孤零零的纸箱还在原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蓁蓁！杨蓁蓁！”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冲进每一个角落寻找，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声。
没有她，哪里都没有她。
“秦先生。”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如墨猛地回头，是之前那个绑匪头子，换了身普通衣服，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她人呢？”秦如墨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目眦欲裂，“你们把她怎么了？！”
绑匪头子任他揪着，叹了口气：“秦先生，你先冷静。杨小姐……她没事。”
秦如墨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什么？”
“那血不是她的，是鸡血。”
绑匪头子示意他看箱子里的绒布。
“杨小姐让我们帮忙演最后一场戏。她说总得有个彻底的了断。”
“了断？”秦如墨攥着衣领的手指松开，“什么了断？”
绑匪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杨小姐说，谢谢你这五年，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都算陪她走了一程。但现在，戏该散了。”
“她说戒指还你，让你别再找她了。”
秦如墨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铁架上。
“不！”他摇头，声音嘶哑，“不会的……她不会……”
“她在哪儿？”他像是抓住最后一稻草，再次抓住绑匪。
“告诉我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秦先生，”绑匪掰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杨小姐不会见你了。她让我转告你：秦如墨，我不恨你，但我也不能再爱你了。从今往后，一别两宽，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