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夏建国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谢瑜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他的袖子催促：“建国，你快看看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
“闭嘴。”
夏建国甩开她的手，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两个字：
“锦和……”
夏耀华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爸，你认识这个疯狗？”
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放在桌上。
夏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妈的遗物。”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找了五年，原来是被你偷走了。”
谢瑜终于察觉到不对，一把抓起那块玉
“什么遗物？这不是你送给耀华的——”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看看玉，看看我，又看看夏建国，嘴唇开始发抖。
“你是周锦和！”
夏耀华把她往后拉。
“妈，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我没理会他们的混乱，只是盯着夏建国。
“原来我妈到死都不知道，她那三十年的婚姻是假的。”
“她跪在村里借钱供我上学的时候，你在给这个女人买房子。”
“她放弃治疗等死的时候，你跪在床前演深情，心里想着的却是赶快死了好给你在外面的女人腾位！”
夏建国的脸灰败得像死人。
“锦和，你听爸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他，“解释你是怎么用我妈的钱养这个女人的？还是解释你是怎么让我还了五年债，结果那些钱全进了你宝贝儿子的口袋？”
夏耀华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就是那个傻儿子！？”
“耀华！”夏建国吼他。
但已经晚了。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夏耀华看着我，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又成了原先嚣张的那副模样。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就凭你这一穷二白的模样还想报复我们不成！”
“我告诉你，一码归一码，今天打我这事你过不去！”
“够了！” 夏建国终于爆发了。
他转向警察，挤出笑脸：
“同志，家务事，我们自己解决，不用麻烦你们——”
“家务事？”我笑了，“重婚罪是刑事案，不是家务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是骗了我妈短暂一生的结婚证。
我把手机递给警察。
“这是我妈的结婚证,上面有登记期和编号，可以查。”
夏建国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锦和！”
他扑过来想抢手机，被警察一把按住。
“同志，冷静点！”
我看着他被按在桌上狼狈的样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跪在我妈床前痛哭流涕的模样。
演得真好。